第19章
正好,那逍遙峰的毒娘子也将手指向了她。美婦甫一睜眼,紫色的眼眸勾人心脾:“小丫頭,你想來我們逍遙峰麽?”
“我沒看錯吧?她居然被望舒長老給看上了?!”
華光寶殿內的一堆修士瞪大眼睛。
偷摸站在一凡長老背後的姚浔:“什麽?五長老?!完了,她要完了。上個師兄師姐的墳頭草都已經有兩丈高了,為她默哀。”
“你猜她能堅持多久?十年?五年?”
“我猜最多不超過三年,必要出事。”
“算你走運,我可有一百多年不收弟子了。”
路遙見那美婦這麽輕飄飄地說出一句話,瞬間頭皮發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被一個門派德高望重的長老給看上,根本就沒有機會拒絕。還是這個……如毒蛇一般的女人。
結果就是,八名長老弟子分配完畢,在進行一些必要的拜師儀式後,便散會跟着自己的師父回了老巢。
路遙一生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個子不夠高,見了誰都跟拎小雞仔一樣被拎回去。就連現在的師父也一樣,明明是個女子,卻身材高挑,力大無窮,拿蛇杖勾着自己的腰帶就回了逍遙峰。
在那個一半綠意盎然,一半寸草不生的恐怖所在。
這裏甚至沒有低階弟子迎接一峰峰主回家!
“你也算好運,如今逍遙峰長老弟子,只有你一個。”毒娘子笑道。
路遙:什麽長老弟子,我看整個逍遙峰只有我這麽一個冤大頭弟子吧?!
路遙被望舒長老帶到她自己的寝殿,一個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發着光藥草藥瓶的詭異所在,然後被安排坐在一個團蒲上,等待審判。
這個望舒長老路遙其實是不大清楚的。因為她是個毒修,在以獸修、劍修為主角的故事裏,并沒有什麽出場機會,往往只是個幾大長老一起開會時的背景板。
路遙大概只知道,此人姓應,叫應望舒,是個修仙界難得将毒修煉到合體期的高手,卻在兩百年前合體沖刺煉虛時,被毒反噬,最後只剩了個化神修為,比元嬰高一階,卻再也無法突破。
毒修本就難修,大多數人只要有點上進心,都不會選擇跟着這樣一個喜怒無常還無能的毒修師父修煉。
此時,應望舒正站在自己的煉藥臺上,給路遙搗鼓着什麽。一會兒扔一根蠍子腿進去,一會兒丢點奇怪的液體,好好的琉璃瓶內五光十色,最後變成了一種五彩斑斓的黑。
見此,路遙有些慌張,忍不住好奇,問道:“師……師父,我能問一下,我那些師兄師姐們,都去哪了嗎?”
應望舒:“你問的是哪一個?”
路遙:“上一個。”
應望舒用了好幾秒的時間回想,才道:“哦,你上一個師兄喜好作死,早說陰陽兩種藥水不能同時入藥,非不聽,最後試毒把自己給毒死了。”
路遙:“……”
“那上上一個弟子呢?”
應望舒:“那是她學藝不精,剛學會禦劍飛行就往深山裏采藥,最後把自己給摔死了,我能有什麽辦法。”
“那上上上個徒弟……”
“做毒修沒點必死的決心,怎麽可能會成功。”只見應望舒調配好她那五彩斑斓黑的惡心藥水遞到路遙眼前,“來,喝了它。”
路遙:“……”
“師父,我才十七,還想多活兩年。”
應望舒:“……”
“想什麽呢,我的傻徒兒,這是幫你開靈的補藥。好不容易收個試藥童子,我怎麽舍得讓你這麽快死呢?”
路遙:更恐怖了好不好。
在應望舒蛇一樣的眼神注視下,路遙心一橫,把那烏漆嘛黑的藥水給吞了下去。苦味彌漫,還帶着一種難以描述的口感,實在惡心至極。與此同時,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路遙腹中興起,随後在體內橫沖直撞。
路遙一把被自己的師父丢進了裝滿熱水的浴桶,随後毒娘子将手蓋在路遙的頭頂,灌注大量靈力至路遙百會、神庭、通天三xue,牽引路遙體內的力量往正确的路徑行走。
這就是每個修士都要經歷的過程。
所謂“開靈”,就是修士在修煉伊始,借助他人靈力打通奇筋八脈,煉體洗髓的一個過程。從這時候開始,修士要學會一點一點從周身環境中學會引氣入體,步入最低階的煉氣期。
大多數人在完成開靈後,會根據自身天賦獲得煉氣一到六階的實力,超過六階便可算入天才行列。而一個人未來修行的終點,其實也跟這先天靈力息息相關。
路遙身為微雨金仙轉世,實力只會高不會低。在原著中開靈後,可是達到了煉氣九階的程度,只差臨門一腳,便入築基。
時間從白日一直延續到太陽下山,燭燈燃起,路遙所坐浴桶中的清水已被她自身所排出的濁氣給染黑,也不見她結束。
直到應望舒在整個逍遙峰上兜了三十幾個圈子,吊在天花板上睡了兩覺,才見路遙微微睜眼。金光閃過她的瞳仁,世間都換了另一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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