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蘇湛從白色空間回到了黑色的怪石林中。
“神神叨叨的。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尚擒游戲公司在這整件事裏,到底扮演的是什麽角色?是屬于正派,還是反派?”蘇湛低聲道。
當然,現在也不能判定,那個人就是“正派”。
雖說,他主動找到了她,又說她能“拯救世界”,現實世界的異常也被他說中了……但是,誰又能肯定,如果她最後按照他的法子去做,最終達成的結果,是拯救世界,還是毀滅世界?
藏頭露尾的家夥,一樣不可信。
不管是這個怪人,還是尚擒科技公司……現在蘇湛唯一能夠确定的,就是努力升級,早日達到大乘巅峰,提高實力。
蘇湛的視線裏,出現了一抹紅。
是追過來的朝聞道。
當從白色空間裏出來的她,再次看到朝聞道,那種心情又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朝聞道也好,修仙界的其他人也好,在她面前,那都是數據,都是NPC,不管是死了,還是活着,對她來說都沒有真實感,甚至,如果她願意,還可以回檔“複活”對方。生死的意義,比路邊雜草還要輕。
殺了,也便殺了。
騙了,也便騙了。
那是以前。
現在,當她知道修仙界,也跟她所在的世界,都是真實的,修仙界裏的人,也跟她所在世界的人一樣,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樂的【人】。不再是數據,不再是“沒意義”後,第一個見到的“NPC”,就是朝聞道……
再看朝聞道,蘇湛的心情變得很複雜。
有種無力感,胃也有些翻湧。
為那些曾經死在她手裏的人……
盡管她跟其他玩家一樣,都被蒙蔽,以為這裏是游戲世界。
唯一能得到的安慰,大概就是曾經那些死在她手裏的人,都是她的自保,或者是該死之人。如果她不動手,那死的就是她。
現在,蘇湛只能努力将這種無力感和惡心壓下去,讓自己努力不去想這些。
她只是看着面前的朝聞道,想着自己跟他的那些恩怨。
朝聞道:“你剛才去哪兒了?”
有那麽一段時間,朝聞道又失去了對她的感知。回想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在虛界的怪石林裏。于是,朝聞道便來到這邊,不曾想,還真被他找到了。
那是什麽地方?
域外天魔的秘密藏身地?
“聞道仙君。”
蘇湛看着面前的無情道仙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為什麽會有時間回溯前的記憶?為什麽只有你有?是因為,我第一次使用【回檔】技能的時候,你正好在飛升渡劫?因為你經歷了天雷劫,看到了那扇‘仙門’?是這個世界、最接近‘仙’的存在?按理來說,該算作是‘半仙之軀’?”
她原本只是想要問朝聞道一個問題的,結果問着問着,就變成了無數的問題。後面,還自己回答起來了。
“你想說什麽?”朝聞道眼神冷下來。
以為她提渡劫的事,是在故意挑釁。
“你其實也挺特別的。”蘇湛看着他,認真道。
如果說,修仙界也是真實,那麽,朝聞道便是這個世界,除開那個身份不明的怪人外,第一個發現這個世界出現異常的人。
朝聞道見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在疑惑過後,眉頭皺起。
“你是怎麽理解我的?理解像我這樣……”
蘇湛想起,之前莫名其妙挂掉的游戲玩家。
看來,那也是朝聞道的“傑作”。
朝聞道:“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
蘇湛重複了一遍,“好名字。”
對修仙界的人來說,入侵他們世界的玩家是域外天魔。
對于蘇湛來說,入侵現實世界的修仙界妖魔也是域外天魔。
蘇湛現在無法确定那個怪人跟游戲公司,到底哪一方是反派,哪一方是正派?又或者,都是反派,都是正派?
但是,她能确定此刻出現在她面前的朝聞道。她能确定朝聞道不屬于他們任何一方。
朝聞道應該是跟她一方的。
于是,蘇湛開口:“仙君,我希望我們能握手言和。我不是你的仇人。”
朝聞道眼睛眯起,聲音冰冷:“是嗎?那你告訴我,你的命門。”
蘇湛:“那你要找到我出生的世界,才能找到我的命門。”
說完,蘇湛從【時間】裏出去。
朝聞道站在原地。
這時,一個玉盒從上方緩緩落到朝聞道面前。
蓋子打開,裏面是他被抽掉的雷靈根。
蘇湛将賬號停回正确的時間線後,便下線,回到現實。
“要不要報警?”
蘇湛将廚房的那盒甜水面拿回電腦桌前,一邊吃,一邊想着。
畢竟,他們的世界正在被入侵。說不定,最後就毀滅了?
可怎麽說?
喂,妖妖靈嗎?我懷疑尚擒科技要毀滅世界?
沒憑沒據的。如果尚擒科技真是反派,那她會在第一時間被滅口,咔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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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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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湛:我只是想玩游戲賺獎金,為什麽突然變成拯救世界?
朝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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