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裏，閃過一抹複雜。
畢竟，他們也做過那麽長一段時間的師徒。
這木樓中的人，像是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存在。剛才她出聲，也沒有人注意到她。結合前面的推測，蘇湛最後得出結論，她所在的木樓是一段回憶，一段關于過去的夢貘集會成員的回憶。
是那個飛入她眉心的、光球所化的白光，帶領她過來的。
“富音，我這邊需要一件築基級別的、木系靈資。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渠道？”有人道。
“自然。”
蘇湛看到坐在她對面的鬥篷人開口，是金銀玉的聲音，“可是行舟，你支付得起代價嗎？我這邊的東西，可不便宜。”
富音、門神……
原來在她回來前，丹藥就病得那麽重。難怪當初，她以丹藥的身份進入夢貘集會，在第一時間，便被金銀玉他們拆穿。
蘇湛看着坐在篝火旁，不斷咳嗽的老人。
她跟丹藥的差距那麽大，即便再怎麽模仿，也還是會被人猜出來。
這些，應該是儲存在光球裏的過去。
如果她能看到這一幕，那麽，她就還能看到在這間木樓裏，出現過的其他集會成員。
心随意動。
蘇湛剛剛想着，能不能看到更多的、曾經在這座木樓中發生過的事？面前的場景，就又變了。
坐在藍色篝火旁的成員，不再是7位，這次，變成了13位。
這次，篝火旁不再有丹藥。金銀玉、天甲這些人，也不在。
主持這次集會的人，變成了神仙谷的朱賀。
朱賀：“想要請我出手，幫你殺人？呵，那要看你能夠支付我多少報酬？”
另一人道：“放心，不會少了你的。我只要虎山掌門的腦袋。至于虎山其它的東西，都可以送給你。”
朱賀：“好。”
……
蘇湛又繼續翻看過去的記錄。
她在這間木樓過去的場景中，聽到了不少秘密，同時，也看到了不少人。有的，是蘇湛熟悉的成員，有的，是就連蘇湛都沒有見過的成員。
說明在過去那段時間，集會成員并不是固定的。
就在蘇湛站在別人看不間的時間點，翻看過去某一刻、發生在木樓裏的回憶時，蘇湛也同樣看不見，一個身穿紅衣的長發男子，此刻也正站在她的身旁，靜靜地注視着她的側臉。
“這些記憶，有什麽不同？”朝聞道道。
卻得不到，蘇湛的回答。
不知道翻看了多少回憶。
木樓裏的場景，變了又變，人來了又來。
突然，在一次聚會結束的時候，木樓裏就只剩下兩個穿着鬥篷的人。
“你想打聽仙門的消息？”
說話的，是神仙谷的朱賀，“你打聽這些，做什麽？”
站在朱賀對面的鬥篷人開口：“小修，也只是關心那孩子。再怎麽說，她也曾經在我張家，住了十八年。還請灰鶴大人，不，是朱賀大人告知一二。”
灰鶴，便是朱賀曾經在集會中的代號。
而站在他對面說話的鬥篷人，正是已經被蘇湛殺死的清溪鎮張家家主張臯肅。
張臯肅曾經也是集會成員？
蘇湛的眼睛裏，露出詫異。
聽到張臯肅在木樓中，喊出他的本名，朱賀眼睛裏飛快閃過一抹惱怒。不過，或許是想到他跟那位的關系，便也只能暫時将惱怒壓下來。
“門規森嚴。上面吩咐了，不能随便對外人洩露那位的消息。”朱賀道。
“還請大人，通融一二。等夢醒後，小修自然會奉上禮物，聊表心意。”張臯肅讨好道。
朱賀聽到他要送禮，心裏稱贊兩句“還是知禮的”，眼神也緩和了一些。
朱賀抖了抖身上的鬥篷，問：“夢境即将消失，你想知道什麽，撿重要的說？”
張臯肅朝他拱手，行了一禮，道：“敢問大人，那位從張家接走的貴人，現在如何了？阿清當初在張家的時候，小修将她當作自己親孫女，感情……”
“她現在可不叫什麽‘阿清’了。”
朱賀不耐煩地打斷他，“現在那位貴人，已經改回了本名。姓姜，名稷。也不在我神仙谷，半個月前被太羽仙門的大人接走。如今，已然是太羽仙門的聖女了。”
朱賀警告他，以後要說話小心。
“姜稷？太羽聖女？”
張臯肅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狂喜，“小修知道了。多謝大人告知。”
跟着，又小心道：
“只是不知，這個姜姓，來自何地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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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啦~
今天太晚，明天白天修改錯字，麽麽~（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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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湛：好你個朱賀，當初竟然對我有所隐瞞？
朱賀：你又沒問。
朝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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