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殺丹靈(二合一)“指使你殺我的那個……
說到底,也不過是丹藥身為築基的傲慢,在作祟。
認為蝼蟻,就是蝼蟻,沒有颠覆大樹的可能。沒有想過,蘇湛這個“蝼蟻”的修煉速度,會這麽快。
從他收徒,到蘇湛突破築基,才不到一年時間而已。
不過,到底是蘇湛,丹藥沒有考慮到也是正常。
蘇湛在空間裂縫中,能将靈霄宗和長河世家的築基初級、築基中期的修士,打得抱頭、滿地竄逃,就連築基後期的修士,她也能找準時機,打劫一二。
丹藥雖是築基後期修士,可他太老了,也快死了。過去半年,為了幫山中的大人煉制【命丹】,他差不多耗掉了半條命。
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
這也就是為什麽,當初在門派大比上,忘疾峰的那位金丹大人,願意出手替丹藥護下蘇湛的原因。
太老、又消耗巨大,讓他的修為快速倒退。
對上築基初級、但身懷異寶,又是全盛狀态的蘇湛,又豈能不死?
他死得不虧。
随後,蘇湛又從他身上找到了那本記載“續道:奪舍”秘法的手劄。手劄內容污穢不堪,上面還有類似血跡的污漬,筆法潦草,像是在倉促間寫下來。
蘇湛看了一下手劄上的內容。
确實,記載了“奪舍”辦法,同時,也記載了【月白心丹】的煉制方法,但是其內容卻顯得十分粗陋,有些地方也經不起推敲。算是一本,不那麽完善的“續道法”。
蘇湛都要懷疑,要是她在服下第三枚【月白心丹】前,修為沒有突破築基,中間也沒有發生意外,丹藥按照手劄上的續道法、進行儀式,是否真的能奪舍成功?
不過,她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雖說,丹藥讓她服下的那三枚【月白心丹】最後失效了,沒有成功将她的心髒轉化,但是,留在內體的【月白心丹】,因為加入了丹藥的心頭血,同時,奪舍儀式的要求,又加入了其它珍貴的靈資、靈物,反而成為了一味大補藥。
儀式失敗後,不僅沒有對蘇湛的身體産生壞處,反而滋潤了她身體裏的靈根,眼看着,擴寬右手的靈根、即将有望。
想想也是,丹藥在煉制【月白心丹】的時候,根本沒有想過蘇湛會這麽快築基,也沒有想過自己的計劃會失敗。就算中途被蘇湛察覺,以他築基後期的修為,也定然能壓制住一個小小練氣期的弟子。不過是從最初的誘騙,變成迫使她服下【月白心丹】而已。
既然丹藥沒有考慮過計劃失敗,那在他看來,蘇湛的這具身體,便是他自己的身體。在煉制【月白心丹】時,自然是十分上心,所用的靈資、靈物,也必然是珍貴極品。
他将蘇湛的身體,當作是他的身體來看待,因此在門派大比後,才會格外注意她的行蹤,害怕被其它峰門的築基擄走,又害怕她受傷出現意外,才在那個時候,下了一個禁止她離開忘疾峰外門的命令。
後來,蘇湛要去瑤城參加仙門大比。
臨行前,丹藥召見她,除了當面盯着她服下第二枚【月白心丹】外,便是叮囑她在外面萬事小心,不要卷入是非。同時,又給她一枚護身的築基符箓。後來,那枚築基符箓,在神都仙府中,那道元嬰氣息出現的時候,替她化解元嬰氣息的傷害、化作了灰燼。
現在想來,丹藥為了續道、奪舍她的身體,可謂是煞費苦心。
金麒麟在離開靈霄宗前,交給她的那本《靈霄宗傳聞要記》,以及,請她幫忙轉告花弄雨和王敢。便是在暗示她、她的師尊丹藥,可能想要拿她來續道的這件事。
蘇湛不知道金麒麟是如何知曉的,但是想來,“拿弟子續道”的這種禁術,在靈霄宗內部,不只丹藥跟她的這一件。
金麒麟特意提到失蹤的花弄雨、王敢兩人……
想來,這兩人……他們沒有蘇湛的奇遇,也沒有蘇湛的築基修為。想來他們的結局,也是兇多吉少。
怕是,也被他們的師尊,用來“續道”了。
彈幕:
“靈霄宗,可真是魔窟啊。”
“弟子尊敬師父、師父愛護弟子,這不愧是靈霄宗的師門傳統。”
“從主播進游戲的第一天,就遇到拿她煉丹的管事王請命……這麽看來,靈霄宗從上到下、倒也真正做到了,表裏如一!”
“表裏如一?确實,從某個方面來說,靈霄宗的修士們,還真是一點都不弄虛作假。上面怎麽樣,
“丹藥追求大道的心,也是十分純粹!做男人,可以;做女人,也可以!只要能繼續茍活,做男做女,都可以!光是這種境界,已經超過我們很多人了。”
……
直播間觀衆的嘴巴,還是那麽毒。
彈幕:
“丹藥,我輩楷模!”
“我輩楷模+1”
“我輩楷模+2”
“我輩楷模+3”
……
彈幕:
“這麽看來,主播跟靈霄宗的氣質,也算是蠻契合的~畢竟進游戲的第一天,就乾掉了一個管事!”
“跟着又乾掉了試圖打劫她的人!”
“乾掉了另一個管事!”
“乾掉趙執事夫婦!”
“乾掉萬陌!”
“乾掉執事胡山要!”
“乾掉……”
……
“現在,又乾掉了她的師尊丹藥!”
“欺師滅祖!”
“大逆不道!”
“我輩楷模!”
“我輩楷模+1”
“我輩楷模+2”
……
“觀衆【喝涼水塞牙】,送主播元旦特別版小禮盒×10。”
“觀衆【天涼王破】,送主播元旦特別版小禮盒×10。”
……
彈幕又開始造謠她了。
彈幕:
“這是主播乾掉的第一個師尊~猜猜,主播什麽時候,乾掉她的第二個師尊?”
蘇湛:“……”
又在毀她清白。
她清清白白的一個人,怎麽會有這麽一批愛給她造謠的觀衆?
在看到《靈霄宗傳聞要記》中的“續道法”時,蘇湛便明白了金麒麟的暗示,也就猜到了丹藥不斷衰老的身體、以及收她為徒的用意。
只是其中的一些細節……再加上她不明白【月白心丹】的具體作用、儀式的過程,這才假裝不知,在丹藥用神識傳喚她的時候,故意配合他,就是心中尚有疑惑,需要求證。
眼下,她心中的疑惑已經全部解開。那她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道理。
蘇湛将丹藥身上的儲物袋收起來,然後,又将密室裏的東西,翻找了一番。有價值的,都拿走。
最後,她放出靈火小藍,将他的屍體燒成焦炭。
做完這些,她才來到出口,順着出口的樓梯來到外面。等她來到外面,才發現丹藥的這間密室,就在他的煉丹房下方。
而此刻,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
丹藥年紀大了,喜歡安靜,所以居所裏侍奉他的童子,到了夜裏都住在居所的後院。平時沒有召喚,也不得來他煉丹房這邊。因此此刻,丹藥的煉丹房這邊格外安靜。
蘇湛走在他的院子裏,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人。
彈幕:
“主播,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麽?”
蘇湛擡起頭,看着沒有月亮的天空:“夜黑風高,最适合殺人。”
彈幕:
“咦?”
“主播,你還要殺誰?”
……
蘇湛踩着紫色玉笛的飛行法器,騰空而起,然後隐沒在忘疾峰外門的茫茫黑夜中。
丹靈的居所,不在煉丹堂,是在忘疾峰山腳、連着碧觀湖的一片小樹林裏。依着樹林、傍着碧觀湖水,修了一座五進的宅子。
丹靈素愛白色,因此院子的院牆、地板、柱子,皆為白色。
平日裏,丹靈便住在這座宅子的主院中。她的弟子、以及宅院中侍奉她的仆人、雜役弟子,則住在東院,或者後院。
跟丹藥的居所比起來,丹靈的居所布局,更像是凡人的富貴世家的住所。這倒是跟她平日裏,看起來淡泊名利的性子,有些不同。
打撈秘境的靈舟隊伍,回到靈霄宗後,靈丹便被帶去了戒律院。
她在瀚海上空,當衆指認煉丹堂弟子蘇湛,是那個戴着魔王面具、在空間裂縫中打劫衆築基的“裂縫劫匪”。後來,因為證據不足,指認變成了污蔑。這件事本身,并不足以治丹靈的罪。
丹靈是築基堂主,別說是污蔑一個練氣期的外門弟子了,就算她當衆打殺某個練氣弟子,也不會被懲治。最多,就是被戒律院警告一二,讓她以後不要這麽高調。若是想要殺某個弟子,私底下來,不要當着那麽多人的面。
除此之外,丹靈不會受到任何的懲罰。
這次,丹靈之所以會被帶到戒律院,還是因為那日在瀚海上空,丹靈當衆指認蘇湛、最後卻沒有拿到證據的這件事,被金丹司徒玖認為,是丹靈在戲耍他。
竟用如此荒謬的理由——蘇湛是打得築基們、抱頭鼠竄的“裂縫劫匪”,竟用這樣的理由,令他在長河世家金丹的面前丢臉。
因為司徒玖認為自己被丹靈戲耍,所以丹靈才會受到懲罰。
丹靈剛從戒律院回來。
她被罰了十年的堂主供奉,同時,還被罰替戒律院煉丹。
在未來三年時間裏,她将要免費替戒律院煉制丹藥,不能收取任何費用。
“那群可恨的、貪婪的,劊子手!”
此刻,丹靈穿着白月輕紗的如煙法袍,坐在挨着碧觀湖邊的一座小榭中。她的面前,有一張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壺酒,幾碟精致的糕點。
丹靈為自己斟了一杯酒。
她手有些顫抖的端起酒杯,飲了一杯。
一杯美酒下肚,可丹靈的眉宇間依舊有一股化不開的愁緒。
不為其它,正為蘇湛!
“也不知道,丹藥那邊動手沒有?”她皺着眉,持着酒杯,望着遠處黑幽幽的湖面。
今夜天上沒有星月,碧觀湖的湖面看起來幽深靜谧,令人心跳加速,無端端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就要發生。
自從她在瀚海湖上空,當衆指認蘇湛失敗,她就知道,蘇湛不會放過她。她為此,感到惶恐、畏懼不安。
在歸途中,沒有一時一刻,不警惕着那突然從黑暗中,殺出來的長槍。
為此戰戰兢兢、日漸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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