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朝賊休走+瀚海撈“月”(二合一)天……
朝聞道紅衣赤腳,長發極地,提着一把血淋淋的法劍,從那黑色漩渦中走出來。
差不多一個月前,朝聞道找尋那個害他不斷回溯、無法飛升之人的線索,從桃山來到了神符院。
卻在神符院那位大乘期的爻八仙君的秘境裏,發現了一個散發着黑霧的黑色氣旋。
爻八仙君失蹤。
秘境空蕩蕩。
朝聞道赤腳,踏進了那秘境中。
期間,雖然也經歷過回溯,但他此刻,終于還是出來了。
“不曾想,短短幾個月時間,那一方世界竟變得越發危險了?”朝聞道站在黑色漩渦前的空中,若有所思。
眉目冰冷如仙,眉心一點朱紅天光,微微閃爍着。
光潔白皙的腳下,則是一座可以坐下萬人的傳道廣場。此刻那廣場上,空無一人。
下一秒,朝聞道紅衣赤腳,提着一把血淋淋的法劍,從那黑色漩渦中走出來。
嗯?
……
朝聞道第三次提着那把血淋淋的法劍,從黑色漩渦中走出來。
那張向來無欲無求的臉,早已經沉如潭水。
又來了?!
朝聞道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怒意。
他壓下怒火,持劍站在黑色漩渦前。
等了片刻後,時間不再回溯。
想來這次的回溯,終于結束了。
微蹙的眉頭,剛剛放松一些,便有一群神符院的修士闖進來。
爻八仙君作為神符院的太上長老。雖然已經是大乘期的大修士了,但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在他的秘境中,開設講壇,為神符院的學生答疑解惑。
若是那段時間,恰逢爻八仙君有事,他老人家也會提前通知大家。
可是這次,距離講壇開設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月了,爻八仙君的秘境卻一直沒有開放,并且,神符院的各院院長,也沒有收到他老人家的通知。
心中,惴惴不安。
發給他老人家的符信,也沒有得到回複。心中,便更加擔心了。
雖然對方已經是大乘期的修士,修為在修仙大陸,幾乎沒有敵手,就算是遇到那靈霄宗的無情道魔頭,也能打個……咳咳,就算是贏不了那魔頭,至少過個百招、千招,至少保命,還是能保住的……
但是,萬一呢?
爻八仙君是神符院,名副其實的老祖宗,如今已有兩千三百歲。
神符院的這些院長啊、長老啊、學子啊,都算作是他的徒子徒孫。
他們倒不擔心,爻八仙君真遇到了什麽難敵的敵人,而是怕他老人家,偷偷在秘境中,坐化了……
第七次向他老人家,發出通訊求情,都沒有收到回複。于是,神符院的各分院院長、神符院的校長,以及神符院的長老們、執教們,便找了一個時間,就是今天,此時此刻,壯着膽子闖進了老人家的秘境中。
他們沒在秘境裏,看到他們心心念念的爻八仙君,而是看到靈霄宗的那個無情道魔頭,正提着一把血淋淋的法劍,面色陰沉地站在一個散發着邪惡氣息的黑色漩渦前。
“朝、朝聞道?”
“你怎麽在這兒?!”
“你手中法劍,怎麽回事?”
“我家爻八仙君呢?你這魔頭,你把我們仙君老祖,怎麽了?”
……
神符院的一群人,看到眼前一幕,頓時受了巨大的刺激。七嘴八舌,激動地詢問空中的朝聞道。
朝聞道殺人,從不要說法。
朝聞道做事,也從不給人說法。
此刻,他只覺得腳下那群神符院的修士,叽叽喳喳,惱人得很。恰逢,他被那莫名其妙的回溯,弄得心情煩躁。這些人的詢問便像是耳邊,多了幾百只的鴨子。
嘎嘎嘎,嘎得他的心情,更加煩躁。
那他,就更是不想跟這些人多廢話。
“與我何乾?”朝聞道冷笑道。
爻八老頭失蹤,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卻不知道,他的回答,再一次狠狠刺激了這群神符院修士的敏感神經。
“什麽叫‘與你何乾’?你出現在我太太太師祖的秘境中,現在我太太太師祖不見了,我當然要問你了!”
“朝真人,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手中的法劍,為什麽會流血?”
“我家爻八仙君人呢?”
“交出我家仙君!”
“雖然,我只是一個小小元嬰修士,但是,今天我張一素就算是丢了這條命不要,也要為我太太太太太祖師報仇!”
……
爻八仙君在神符院,名聲向來不錯。
平日裏,又多開設講壇,為學院弟子傳經授道。不論身份、不論修為,只要心中有疑,都能在他那裏得到解答。算是真正做到了,傳道授業。
因此,爻八仙君失蹤,這群人才會如此激動。
好煩啊,這群鴨子。
朝聞道想。
随即嘲諷:
“殺我?蝼蟻,也敢撼樹?”
嘲諷一出,神符院這邊直接炸了,不要命地朝朝聞道沖上去:
“我我我我我跟你拼了!”
“跟他拼了!”
“朝賊,還我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師祖性命!”
……
朝聞道:
“找死!”
朝聞道殺得起勁的時候,時間回溯了。
“朝、朝聞道?”
“你怎麽在這兒?!”
“你手中法劍,怎麽回事?”
“我家爻八仙君呢?你這魔頭,你把我們仙君老祖,怎麽了?”
……
一群神符院修士,沖進秘境中。看到朝聞道手持血淋淋的法劍,站在黑色漩渦前,頓時像受了刺激,激動地詢問道。
朝聞道:“…………”
朝聞道的臉色又陰沉了一分。
“煩人的鴨子。”他道。
“什麽鴨……”
神符院修士正迷茫的時候,朝聞道手中的法劍已經劈了下來。
朝聞道殺得心中正厭煩時,時間回溯了。
“朝、朝聞道?”
“你怎麽在這兒?!”
“你手中法劍,怎麽回事?”
“我家爻八仙君呢?你這魔頭,你把我們仙君老祖,怎麽了?”
……
一群神符院修士,沖進秘境中。看到朝聞道手持血淋淋的法劍,站在黑色漩渦前,頓時激動地詢問道。
朝聞道:“………………”
“真的,真的,很煩!”
朝聞道揮劍——
朝聞道殺得憤怒時,時間回溯了。
“朝、朝聞道?”
“你怎麽在這兒?!”
……
神符院修士看到朝聞道手持血淋淋的法劍,頓時像受了刺激,激動地詢問道。
朝聞道:“……………………”
他真的,真的,已經受夠了!他已經不想再看到這群嘎嘎嘎的鴨子!
朝聞道揮劍——
朝聞道殺得麻木時,時間回溯了。
“朝、朝聞道?”
“你怎麽在這兒?!”
“你手中法劍,怎麽回事?”
“我家爻八仙君呢?你這魔頭,你把我們仙君老祖,怎麽了?”
……
一群神符院修士,沖進秘境中。看到朝聞道手持血淋淋的法劍,站在黑色漩渦前,頓時像受了刺激,激動地詢問道。
朝聞道:“………………………………………………”
朝聞道這次,不想再跟這群嘎嘎嘎的鴨子浪費一個字!直接消失在了秘境中。
神符院衆修士:
“????”
“嗯,人呢?”
“他怎麽跑了?”
……
“卧槽!肯定是他殺害了太太太太太太師祖,怕我們追責,所以提劍跑路了!沒想到,堂堂靈霄宗太上無情道的仙君,竟然是一個膽小鬼!”
“????”
這對嗎?
朝聞道是因為膽小,才跑的?
這真的對嗎?
……
衆人面面相觑。
“不是!”
突然,有人大喊一聲,“我家老祖呢?大家快找老祖的線索!”
“老師,我去追那朝賊!”
“你追得上嗎?”
“……那我去搜尋秘境。”
……
“大家快看,頭上那黑色漩渦,是什麽東西?老祖的秘境中,怎麽會有那鬼東西?”終于,有人注意到了懸浮在廣場上空的詭異漩渦。
蘇湛将手中的藏劍匣收起。
然後,又擡手一招,在旁邊打坐看書的金甲、金乙,兩個黃巾力士,立刻化作了巴掌大小、用黃紙折疊的力士紙符,落到蘇湛手中。
蘇湛将之揣進懷裏,快速收攏屋裏的物件、擺設。
小藍和【天煞玄火】,一前一後,鑽進她的袖子裏。蘇湛背起【炎顏槍】,踩着扇形飛行法器,來到了小院外面。
“秘境【鎖定】了!”
“即将【打撈】!”
“全體靈霄宗弟子,湖邊集合——”
……
那道聲音,還在不斷擴散。
此刻山間,也有不少穿着青色外門弟子服的弟子,跟蘇湛一樣,踩着飛行法器,出現在了半空中。
“怎麽回事?”
“秘境鎖定了?”
“要開始打撈了嗎?”
“我們要做什麽?”
……
衆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聲音裏,又帶着幾分緊張和激動。
對于這些外門弟子來說,他們來瀚海、不,是幾個月前,他們坐着靈舟從無妄峰的外門廣場離開,便是為了這一刻。
蘇湛心中,也有幾絲與以往不同的情緒。
等了這麽久,終于迎來了這一天。
新的命令傳來,讓所有靈霄宗弟子,即刻前往湖邊集合。
于是,無數道踩着飛行法器的身影,從山中飛起來,嗖嗖嗖,朝着湖邊飛去。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了瀚海湖邊。
瀚海上空,那座金燦燦的元嬰法器——【金翅門】,此刻已經跟一個多月前,蘇湛初見它時,大不一樣。
那【金翅門】比之前大了十倍,像是一座巨型金色齒輪一般,懸挂在瀚海上空。
金色巨齒後方,則是一座虛空之門。
十幾根、人腰粗的【囚靈鏈】,從那道虛空之門後面,經過那巨大的金色齒輪,垂了下來。
這是蘇湛第一次見到【囚靈鏈】。
每一條【囚靈鏈】,都由特殊的金丹級別材料打造而成。其中,又加入少許元嬰靈資、靈物。
一萬名被靈霄宗喂養的【凡人力士】,排成隊,站在瀚海入水口的河道兩岸。
力士肌肉暴漲,雙手拽着那從虛空之門中出來的【囚靈鏈】,咬着牙,一步一步,化作了瀚海湖邊的纖夫,沿着河岸,朝着遠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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