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湛甚至還看到了,那個穿得金光閃閃、卻心裏焉兒壞的小胖子——金麒麟。
可惜,她認得他們,他們此刻卻認不得“她”。
在她視線掃到金麒麟的時候,彈幕也激動了。
彈幕:
“是那個死胖子!”
“哇!冤家路窄啊!”
……
還沒到辰時三刻,課室的執教還沒有來。
新來的外門弟子,或是抓緊時間閉目打坐,或者好奇地觀察島上的環境,又或者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都是新來的弟子,湊在一起能讨論的話題也不多。講完了對執教的期待,很快便聊到小星天崩塌的事:
“真是可怕啊。”
“幸虧我反應及時,不然……”
“跟我一起的那個練氣二層,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
……
有人聊到了東方若水和姜千萬。
蘇湛這才知道這兩人運氣十分不好。秘境崩塌的時候,一個死在了秘境裏,一個逃出來了,但腿腳殘疾,聽說昨天晚上就被家裏人接走了。
蘇湛聽到這裏,又朝人群裏的小胖子看去。
同樣是練氣五層,一個死,一個殘,他卻活下來了。
金麒麟躺在一張織金的飛毯法器上,身上穿着外門弟子服。可同樣是青色的外門弟子服,偏偏他的弟子服不管是從材質,還是上面鑲嵌的珠寶、陣法,都跟周圍的外門弟子格格不入。
兩個小瓷器人在他跟前伺候,一個捏腿打扇,一個捧着果盤、往他嘴裏投喂靈果。
他這通身派頭,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不凡。陸陸續續地,便有人上來奉承。金麒麟撐着腦袋,嚼着被瓷器人喂進嘴裏的靈果,同時嘴裏還不停地,吧啦吧啦應對着其他人的話。突然,他像是覺察到什麽,擡起頭朝人群的某個方向望去。
可是,除了一片青一色的、穿着弟子服的外門弟子外,就沒有其它特別。
“奇怪……”
金麒麟皺眉,疑惑。
他總覺得剛才,好似有兩道熟悉的視線落到他的身上。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回過神,發現面前的弟子不知何時停下來了,催促道,“你剛才說,你家在水火城開了一個典當鋪?然後呢……”
“咚——”
“咚——”
“咚——”
這時,三聲古樸悠遠的鐘聲,從木樓上響起。站在廣場上的新弟子,統統停下來,轉過頭朝木樓望去。
木樓前,有一排臺階。
原本空空如也的臺階上,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
忘疾峰,外門煉丹堂。
偌大的金屬議事廳裏,煉丹堂的六位築基期堂主丹藥、丹修、丹靈、丹火、砂煉、砂舟,此刻都在。
紅衣似火的丹火,此刻正沖着對面那個穿着金綠法袍的中年修士,冷笑着:“丹修師兄說得倒是好聽,那可是一個由金丹修士掌管的築基秘境,豈能說……”
對面金綠法袍的丹修聽聞,勃然大怒,正要理論。
這時,站在中間、年紀最大的丹藥卻突然一頓,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輕語,立刻彎下腰,作出恭順聆聽的模樣。
正在争執的丹修、丹火二人,也跟着啞了聲。
現場立刻變得鴉雀無聲,在場的堂主全都屏住呼吸,忐忑又驚慌。幾個呼吸後,年紀最長的丹藥沖着虛空,深深地行了一禮,嘴裏越發恭敬:“是。”
另外五人,也畏懼地垂下頭。
當院外的鳥鳴聲重新響起的時候,丹藥擦着額頭上的虛汗,慢慢地直起身,吐了口氣。
“大師兄,這是……”丹修忙開口。
丹藥依舊心有餘悸:“是山裏。”
旁邊傳來抽氣聲,丹藥沒停,繼續道,“山裏問,小星天被魔氣侵染而崩塌的事。我已經将知道的,全部回禀了。可是——”
丹藥頓了一下,“山裏并不滿意,我的回答。”
話音落地,在場的另外五位築基期修士,齊齊變了臉色。
片刻後,丹修顫抖着道:“可是,我們真的不知道小星天為什麽會被魔氣侵染啊。”
秘境自成一界,就算是築基期的他們,也只能通過那些帶着通訊配件的弟子,才能模糊地通過通訊水鏡,看到秘境裏發生的事。
可是昨日,他們運氣不好,攜帶通訊配件的那些弟子,死的死、傷的傷,根本沒有傳回多少有用的信息。丹藥六人,也就沒辦法清楚地看到小星天崩塌時的畫面。
“需要提審那些從小星天,活着出來的弟子嗎?”
這時,站在角落裏丹靈堂主開口。
“哈哈哈哈哈哈……”
玉石堆成的鏡宮裏,突然傳出了大笑聲。
笑聲穿過雲層,落到懸鏡臺山間,震得山間鳥雀齊飛、妖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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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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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聞道:???我是瘋了嗎?
蘇湛:這天天在我旁邊,唠唠叨叨的家夥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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