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踏入遺跡中心那片相對平整的石臺區域時,石臺上那些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白芒,周遭瞬間浮現出數十道身影。
他們身着統一制式軟甲,氣息淩厲,動作迅捷無聲,頃刻間結成陣勢,将墨離等人團團圍住,退路盡封。
為首之人手中托着一方不過巴掌大小,卻散着這令人神魂悸動威壓的暗金色方玺,正是那失蹤的鎮魂玺本體。
“墨離少主,恭候多時了。”為首者冷聲道。
墨離心知中計,暗罵一聲,反應極快,冥力瞬間爆發,身形化作一道幽影直撲那持玺之人,意圖擒賊先擒王。
然而,對方顯然對他的戰鬥方式與幽冥本源特性了如指掌,陣型變換極快,并不與他硬碰,不斷游走乾擾。
更棘手的是,那方鎮魂玺在持玺者的催動下,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波動,帶着沉重的鎮壓之意,籠罩了整個石臺。
墨離駭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迅捷身法,在這波動影響下竟變得滞澀遲緩,體內奔騰的幽冥本源之力也仿佛遇到了天然的克星,運轉不暢,威力大減。
墨離怒喝一聲,強行催動本源,試圖沖破壓制,身周浮現出模糊的墨麒麟虛影,仰天發出無聲咆哮。兩名外圍的親衛也察覺不對,拼死向內沖擊光幕,卻難以破開。
持玺者冷笑,将更多力量注入鎮魂玺。
鎮魂玺光芒大盛,那股鎮壓之力陡然增強。墨離只覺神魂如遭重擊,意識一陣模糊,周身凝聚的冥力竟有被其強行撫平,甚至隐隐要被剝離的趨勢。此物對他的克制,遠超預估。
此消彼長之下,墨離左支右绌,身上很快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衣袍。
他心知不可久留,一咬牙,不惜燃燒本源,爆發出強力一擊,逼退近身的幾名敵人。趁此間隙,轉身便欲強行突破光幕。
“還想走?”持玺者早有準備,手中鎮魂玺脫手飛出,懸于石臺上空,光芒如瀑灑落。一股遠超之前的鎮壓之力轟然降臨。
墨離悶哼一聲,沖勢戛然而止,只覺神魂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與自身本源的聯系迅速降落。他噴出一口鮮血,眼前陣陣發黑,凝聚的力量瞬間潰散。
數道特制的鎖鏈自光幕中疾射而出,纏繞上墨離的身軀,将他徹底禁锢。那方鎮魂玺緩緩落下,熾盛的光芒彙入他額心環印,将他最後一絲掙紮的力氣也剝奪。眼簾沉重地阖上,氣息微弱下去。
“得手,速撤!”持玺者收起光華內斂的鎮魂玺,揮手下令。
敵軍迅速解決那兩名重傷仍試圖反抗、及先前散開警示的親衛,并清理現場痕跡。随後,他們帶着昏迷的墨離,激活早已布置好的傳送陣法。
光芒一閃而逝,石臺上空空如也,只餘下激戰後的些許淩亂。
*
幽冥川內,月璃自墨離離去後便一直心神不寧,勉強處理完手頭幾件要緊事務。待到入夜,墨離約定的首次傳訊時間已過,卻杳無音信時,她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點。
她一遍又一遍地催動秘法聯絡,卻都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她再也坐不住,直奔幽冥尊主閉關的殿外,求見幽冥尊主。
事關少主安危,近侍不敢怠慢,忙觸動殿外禁制傳訊。不消片刻,殿門無聲開啓,幽冥尊主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周身氣息未斂且有些微紊亂,顯然是強行出關所致。
待他聽罷月璃所言,臉色一沉,當即于靜室中動用唯有歷代尊主方能掌握的,與族人本源相連的秘術進行感應。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臉色鐵青。
“離兒……他的本源被強行剝離,感應其氣息殘留的方向……有空明海邊界特有的駁雜靈氣,還有鎮魂玺的波動。”幽冥尊主豁然起身,眸中殺意迸現,聲音冷冽如寒冰墜地,“是陷阱!立刻點齊川中精銳,給本尊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幽冥川瞬間被驚動,精銳盡出,朝着空明海方向疾馳。
然而,當他們趕到那處遺跡時,除了些許戰鬥痕跡與早已失效的陣法殘留,早已人去樓空,未餘下任何帶有指向性的線索。
幾乎在幽冥尊主感應到變故的同一時間,主殿深處那間專門供奉歷代尊主與重要成員魂燈的密室內,屬于墨離的那盞魂燈,燈焰毫無征兆的劇烈搖曳起來,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餘下一縷微弱如豆的幽火,勉強燃燒着。
留守的長老臉色煞白,連滾帶爬沖出密室,嘶聲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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