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畢,衆人便準備出發。尹澤正欲開口說些什麽,卻見伍成玉已自然而然地走到慕言身側,與她并肩而立。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首,視線落在慕言側臉上。
慕言似有所感,亦側頭回望。
兩人之間并無言語交流。
尹澤看着他們安靜對視的模樣,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眉梢微挑,眼中掠過一抹興味,唇角随之牽起。
他“唰”地一下展開折扇,朗聲道:“既都已準備妥當,那便出發吧。”
慕言與伍成玉幾乎同時收回視線:“走吧。”
慕言率先朝外走去。那小狐始終趴在她肩頭,用尾巴尖輕輕拂過她的頸側。伍成玉默然跟上,與她并肩而行。尹澤笑了笑,示意尹如霜和還有些別扭的墨離動身。墨離小聲嘀咕了兩句,終究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
一行人抵達喻山時,并未驚動太多守衛,徑直前往喻山帝君夫婦所居住的主殿。
接到傳訊的喻山帝君夫婦早已在殿前等候。見到尹澤兄妹安然歸來,帝後眼中難掩激動,一把将尹如霜攬入懷中:“霜兒!澤兒!你們可算回來了”她仔細端詳着女兒,又看向兒子,“外界風波不斷,這些日子,母君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
喻山帝君拍了拍尹澤的肩膀:“回來就好。”
尹澤道:“勞父君母君挂心,此行雖有風波,但總算有驚無險。”
衆人移步殿內,不及細述別後情由,喻山帝君便已眉宇緊鎖,提及正事:“你們回來得正好。近來天界動作頻頻,尤其是墨彰麾下,在我喻山周邊活動頻繁,恐非吉兆。”
正商議間,忽聽得外間傳來悠長的鐘鳴,一聲接一聲,急促而響亮,瞬間傳遍整個喻山。
“護山大陣被觸動了!”尹澤豁然起身。
衆人臉色皆變,立即化作道道流光,直奔山門。
甫一抵達,便被眼前景象所攝。
但見喻山之外,原本澄澈的天空已被密密麻麻的仙兵仙将所遮蔽。旌旗招展,兵戈森然,肅殺之氣直沖雲霄。
為首一人,須發整肅,面容倨傲,正是墨彰仙尊。他身後不僅跟着大批天庭精銳,更有其直屬的親衛部隊,已将喻山圍得水洩不通。道道仙法正不斷轟擊在喻山那流光溢彩的護山大陣之上,激起陣陣漣漪。
喻山帝君面色沉凝:“墨彰!你率重兵圍我山門,擊打護山大陣,此等行徑,是何用意?莫非忘了九雲天與喻山昔日所立,互不乾涉之約?”
墨彰仙尊見他們出來,擡手示意停下攻擊,居高臨下,發出一聲嗤笑:“喻山帝君,爾等背棄盟約在先,還有臉提舊日承諾?”
他聲音陡然拔高,如滾雷般傳遍四方:“奉仙帝谕令!喻山孔雀一族,罪責有三!”
“其一,長期包庇、窩藏隐瞞天庭、身負逆黨月汐血脈之要犯慕言!其二,爾等少主尹澤、公主尹如霜,與此要犯關系過密,往來勾結!其三,喻山暗中蓄力,廣納黨羽,圖謀不軌,意圖颠覆天庭秩序,禍亂六界!”
“基于以上罪責,昔日九雲天與喻山所立一切和平盟約,即刻作廢!即日起,喻山上下,皆為戴罪之身!”
此言一出,喻山之內頓時一片嘩然。
“信口雌黃!”
“我喻山何時圖謀不軌!”
“欺人太甚!”
墨彰仙尊對下方騷動充耳不聞,繼續道:“喻山帝君,爾等若肯束手就擒,交出要犯,尚可從輕發落。若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你!”喻山帝君氣得須發微顫,帝後更是臉色發白,緊緊握住尹如霜的手。
面對墨彰仙尊的咄咄逼人與這莫名而來的滔天罪名,慕言眸色微沉,上前一步,直視墨彰仙尊:“墨彰,我只問你,雲瑤公主何在?”
墨彰仙尊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慕言,你倒是不笨。不妨告訴你,雲瑤公主此前向爾等傳遞的消息,實乃帝君察覺其受爾等罪人蠱惑,心思動搖後,特意設下的請君入甕之局!正是以此為餌,誘使爾等齊聚喻山,好将爾等與這包藏禍心的喻山,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他惋嘆道:“公主殿下受爾等蒙蔽,帝君痛心不已。為免其再受奸邪蠱惑,帝君已下令,将公主安置在九雲天深處精心修養,未經帝君允許,不得擅離。爾等,就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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