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緩緩擡眼,看向慕滄,輕聲道:“慕滄,我想……為我們的孩子,煉制一件守護神器。”她話語微頓,補充道,“無論我們未來如何,都能護她平安順遂之物。”
慕滄沒有絲毫猶豫:“需要什麽材料?我去尋。”
月汐示意他靠近些,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慕滄聽着,眸光微動,随即鄭重點頭:“我明白了。”
一旁的瑤光看着這一幕,唇瓣微動,眼中掠過一抹痛色。最終只是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思緒,袖中的手指悄然蜷縮。
玄女見狀,朗聲道:“既要送禮,豈能少了我這份?”她沉吟片刻,“我早年游歷,偶得一塊九天玄鐵,性極韌,蘊雷火之精。本想日後尋機鑄劍,如今正好,便以此鐵為基,混入我本源劍氣,為這小家夥煉一面護心鏡。”
“只是此物煉制費時,且需特定時機引動雷火淬煉,無法立即完成。”
瑤光也斂了方才那一瞬的異樣,溫婉笑道:“我的那份禮物,恐怕要留到未來了。待到時機成熟,自會送到這孩子手中。”
慕滄看着她們兩個煞有其事的模樣,眉梢輕挑,故意做出誇張的松氣模樣,用帶着點醋意的聲音低語:“唉,她們這禮物送得倒快,我這當爹的,風頭都快被搶光了。”
“不行不行,我自然也是不能輸的。看來我得好好想想,備一份大禮才行。”
玄女聞言,爽朗一笑:“慕滄,你這醋吃得毫無道理!你這家夥,除了那破劍法和見縫插針的黏人功夫,還能拿出什麽像樣的禮物?可別關鍵時候掉鏈子。”
慕滄也不惱,攬住月汐的肩膀:“放心,給我孩兒的禮物,定然是這世間絕無僅有的。”
*
雙方最終約定于天燼淵那座祭壇了結恩怨。月汐與寂滅道人等幾位古仙對決,若月汐一方獲勝,對方便放棄啓動邪陣,永不提篡改規則之事。
玄女在戰前便阻止了瑤光同行。
“推演預知是你的長處,正面搏殺卻非你所擅,來了反倒讓我分心。”她當時如是說。瑤光知自己無力改變戰局,只得應下。
然而,當月汐等人抵達祭壇時,所見景象卻讓玄女當場怒斥出聲。
只見祭壇周圍,烏壓壓地站滿了一片敵人。更可恨的是,祭壇四周已泛起暗紅光芒,邪陣竟已提前開始構造。
“寂滅!爾等卑鄙無恥之徒!竟出爾反爾!”玄女長劍直指對面為首的寂滅道人,怒叱響徹四方。
慕滄将月汐護在身後,冷聲道:“何止出爾反爾,連這邪陣都提前布下了,真是好算計。”
寂滅道人臉上帶着得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爾等冥頑不靈,阻撓新秩序降臨,自當湮滅!”
大戰瞬間爆發。
祭壇周圍,能量激蕩,光華亂閃。喊殺聲與仙法碰撞聲不絕于耳。
玄女劍氣縱橫,直取寂滅道人。慕滄則将所有試圖靠近月汐的攻擊盡數攔下。
月汐周身清輝流轉,伏羲琴懸于身前,琴音化作道道光暈,不斷消弭着邪陣散發出的侵蝕性能量。她本不擅強攻,如今神力大損,戰力更是大打折扣,更多是以守代攻,以淨化輔助。
敵人顯然早有預謀,數次刻意繞開慕滄與玄女,直指月汐腹中胎兒所在。
“卑鄙!”
慕滄一次次險之又險地格開偷襲,劍勢愈發狂暴,玄女亦怒不可遏,劍勢愈發淩厲,逼退圍攻之敵,為月汐分擔壓力。
然而,對方人數太多,且那邪陣在不斷抽取天燼淵地脈的能量,使得寂滅等人力量得到加持,而月汐的淨化之力則受到持續壓制,戰局陷入僵持,甚至有隐隐被壓制的趨勢。
祭壇上的暗紅紋路越來越亮,逐漸接連成片。一旦此陣徹底完成,以其強行扭轉規則之力,不僅天燼淵将瞬間化為死地,其中所有生靈都将灰飛煙滅,更會如瘟疫般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月汐一邊撥動琴弦,一邊飛速思索。
常規手段已難打破僵局。邪陣的力量過于龐大,想逆轉此局,必須有一件蘊含極致淨化之力,且屬性與這邪陣完全相克之物,用來沖擊陣眼,引爆邪陣。
她腦海中迅速掠過自己所擁之物。
月汐之契已用于封印沉淵,遠水難救近火。伏羲琴雖強,卻更偏向調和與淨化,缺乏那種足以引爆陣眼的沖擊性。此刻唯一符合條件的……
她撥動琴弦的手微頓,不由自主地撫上自己的腕間。
那裏,佩戴着一串以紅繩系着的金鈴,随着她的動作發出細碎清音。
這是她這些時日,傾注神力,融合了她與慕滄的守護之力,煉制而成的法器。其性至純至淨,蘊含的生機與守護意志,正是那邪陣的克星。
只要将此鈴擲向陣眼,以其為引,引爆其中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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