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一下跟妾身合作
雲夙的幻影剛消散不久,衆人正準備動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一直安靜思索的尹如霜卻輕輕“啊”了一聲,看向慕言,語氣帶着幾分不确定:“慕言姐姐,我忽然想起一事。”
“先前聽哥哥說起,那種只生長在萬星寂滅之地的星隕草,我們這一路走來,好像并沒有看到呀?”
此言一出,衆人神色皆是一動。
尹澤恍然道:“确實。先前注意力皆在寂滅道人與其引發的變故上,竟将此行最初的線索之一疏忽了。”
“據青蕪之父遺留線索,寂滅道人需借此草維系或修煉星辰寂滅相關的秘法,故而當初仙帝才會因其探查而構陷。此草既是關鍵之物,按理應在此地有所蹤跡。”
墨離環顧着荒蕪的四周,喃喃道:“可這鬼地方,除了石頭跟這湖,哪有什麽草的影子?”
沈清玄立于一旁,聞言眸光微閃,若有所思,卻并未開口。
慕言沉默片刻,方才緩緩道:“此地雖是星隕之地遺址,卻因遠古審判與長久封印,環境極端,生機近乎絕跡。”她略一停頓,視線掃過那片被封印的湖心方向,“星隕草既依存星辰寂滅之力而生,其最可能的生長之地,便是那片已被封印的區域。”
“只是此時封印初成,內部情況未明,寂滅之力雖被阻隔,其深處恐仍有未知風險。此刻并非深入探尋之時。”
伍成玉颔首道:“慕言所言極是。星隕草線索既已指向封印之內,待日後時機成熟,再行圖謀不遲。當務之急,是應對雲夙所言,仙帝與各方勢力可能随之而來的反應。”
尹如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衆人皆明白其中利害,将那關于星隕草的思緒暫壓心底,收斂心神,為避開可能存在的追蹤,尋了一條與來時不同的路徑折返。
數日後,他們途徑一片荒蕪山谷。見谷中黑霧彌漫,隐有無數哀嚎之聲滲出,随風飄蕩,令人心神不寧。顯是因遠處星隕之地封印崩潰,寂滅之力外洩,驚擾了此地長眠的亡靈。
衆人正謹慎穿行于這片哀鴻遍野之地,力求不驚動那些漫無目的游蕩的幽魂。慕言眸光驟然一凝,手中長劍顯現,劍鋒直指前方霧氣深處一道若隐若現的身影。
只見那身影周身環繞着無數痛苦掙紮的怨念殘象,正是魇婆。
她似有所覺,緩緩轉過身,看向慕言,發出一聲低笑:“喲,這不是小慕言嗎?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
慕言并未回應,劍身清輝流轉。魇婆見狀,身形微微後飄,做出一副避讓姿态:“別着急動手嘛,老熟人見面,何必劍拔弩張。”
“讓妾身猜猜……星隕之地那般大的動靜,寂滅道人那老家夥的氣息徹底消散了……是你們的手筆吧?啧啧,小慕言,你這攪動風雲的本事,真是讓妾身都自愧不如呢。”
伍成玉手中長槍幽光隐現,冷聲道:“與你何乾?”
魇婆笑道:“公子這話可就見外了。怎麽無關呢?”
“寂滅道人一死,仙帝那邊可就坐不住了。還有那些藏在暗處茍活的老家夥們……小慕言,你接下來要面對的,可是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的麻煩。”
“怎麽樣,考慮一下跟妾身合作如何?妾身別的不敢說,在這六界陰私角落裏的消息還算靈通,暗中給你們行些方便,遞些情報,助你們在這亂局中站穩腳跟,甚至撈些好處,皆非難事。”
墨離在一旁聽得不耐,忍不住喝道:“跟你這鬼東西合作?誰知道你肚子裏藏着什麽壞水?本座看你是又想耍什麽花樣!”
魇婆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看向墨離:“這位小公子說話真不客氣。妾身能要什麽?不過是希望這世間的苦難再多一些,怨念再濃烈一些罷了。”
“你們攪動風雲,必然生靈塗炭,怨念叢生,正是妾身最需的食糧。我們各取所需,互惠互利,豈不美哉?”
尹澤搖扇輕笑,眸中卻無半分笑意:“前輩所求的食糧,恐怕不僅僅是敵人的怨念吧?置身亂局,我等又豈能獨善其身?屆時産生的諸多負面情緒,怕是正合你意。”
魇婆道:“這位公子此言差矣。妾身要的,不過是你們前行路上自然而然便會産生的‘副産品’而已。對你等而言,并無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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