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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大驚小怪(2 / 2)

此毒罕見,調配之法幾近失傳,非底蘊極深之大能或勢力不能為。結合近日異常,唯一的可能就是……

怒火中燒,幾乎要焚盡他的理智。

好一個墨彰仙尊。好一個天律司。竟用如此卑劣手段!

他強壓下即刻找墨彰仙尊算賬的沖動,深吸一口氣,繼續将那毒素逼出。每逼出一分毒素,慕言的身體便細微地顫抖一下,即便在昏迷中,依舊痛苦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慕言眼睫微顫,掀開沉重的眼皮。

意識甫一回籠,襲來的便是周身撕裂般的痛楚。他尚未來得及理清狀況,便對上了兩雙緊緊盯着他的眼眸。

慕言心頭一沉,一股寒意瞬間浸透四肢百骸,面上卻未顯露分毫,趁着那二人因他蘇醒尚未來得及組織語言追問,率先開口。

聲音低沉沙啞,已恢複了平日略顯清冷的男聲,卻帶着顯而易見的疲憊:“……方才……功法反噬,震傷了喉竅,聲音……恐有些異樣,不必大驚小怪……”

他語速極快,不願給他人任何插話深思的間隙,随即氣息更顯急促,劇烈咳嗽起來,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顯得痛苦萬分,取出那枚留影珠與晶石,順勢将話題強行扭轉:“此乃墨彰叛天實證……”

言罷,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微微一顫,眼眸再度阖上,氣息也變得更加微弱,似又陷入昏迷狀态,完美避開了可能的後續盤問。

伍成玉與尹澤聞言,皆是一愣,已到了嘴邊的疑問皆被堵了回去。

功法反噬?傷了喉竅?

這解釋……似乎也說得通?

激戰之中,仙元逆沖,損傷身體任何部位皆有可能。方才叫那聲音雖異常,但若說是喉竅受損導致變調,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兩人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微微一松。然而,那剎那聽到的聲音,卻如一根細刺,頑固地紮在心底最深處,無法全然拔除。

真的……只是如此嗎?

二人目光交換一瞬,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稍緩的驚疑,以及那一絲無法徹底抹去的怪異感。

伍成玉深吸一口氣,暫時揮開那疑慮,小心将慕言手中那留影珠和晶石取出,神識掃過,留影珠內記錄的景象一一浮現。

“…………”

“我已知曉。”伍成玉深吸一口氣,看向尹澤,“尹澤,你與如霜在此護好他,好好調養,務必小心隐匿。我即刻回去布局。”

尹澤此刻也收斂了所有雜念,重重點頭:“放心,除非我死,否則絕不讓任何人再傷他分毫。”

伍成玉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慕言,握緊手中證據,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外界沉沉夜色之中。

數日後,淩霄殿朝會。

慕言雖仍在禁足期間,今日卻被特意喚來參與朝會。他立于班列之中,面色仍帶着大病初愈的蒼白,唇色淺淡,身形較往日更顯清瘦幾分。

衆仙官依序奏事畢,殿內稍靜。墨彰仙尊悄然出列,聲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帝君,臣有本奏!戰神于禁足其間,擅離仙府,更私闖禁地,引發動蕩,其行可疑,其心可誅!請帝君嚴懲,以證天威!”

不少仙官聞言,目光皆投向慕言,竊竊私語聲起。

慕言眼皮未擡,只淡淡道:“仙尊指控,可有實證?”

墨彰仙尊冷笑一聲:“你離府之事,守衛皆可作證。禁地波動與戰鬥痕跡,更是鐵證如山。莫非你還想抵賴?”

伍成玉一步踏出班列,聲音沉冷,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仙尊,指控他人之前,是否應先解釋清楚自身所為?”

墨彰仙尊面色一沉:“左相此言何意?莫非又要包庇此獠?”

伍成玉不再看他,轉向禦座,躬身行禮:“帝君,臣要彈劾墨彰仙尊數樁大罪!”

他手腕一翻,一枚留影珠與那暗紅晶石懸浮于掌心。

“此乃戰神冒死自禁地帶回之物,仙尊不妨當着帝君與滿朝仙卿之面,好好看看,那禁地之內,究竟是誰在罔顧天規,行那叛天之舉!”

留影珠光華流轉間,墨彰于那祭壇前周身仙邪之氣交融的景象,投射于大殿半空。那塊暗紅晶石散發出濃郁的血腥與腐朽氣息,令人作嘔。

滿殿嘩然。

墨彰仙尊臉色驟變,厲聲道:“此乃僞造!伍成玉,你為包庇慕言,竟不惜僞造證據,構陷本官!”

“僞造?”伍成玉眸光銳利,逼視墨彰仙尊,“那仙尊可知,戰神為何會擅自離府,又為何能恰好闖入禁地?只因他身中奇毒歸塵散!”

“此毒陰損,侵蝕仙元,僞裝舊傷。下毒者,正是利用職務之便,将毒混入戰神日常用度之人。”

“經本相徹查,所有線索,皆指向你天律司,指向你墨彰仙尊麾下親信!”

他話音未落,甩出一枚玉簡,其上清晰羅列着物資調貨記錄、經手仙吏的供詞及毒素來源:“人證物證俱在,仙尊還有何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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