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越吓人
“事務?什麽事務?”墨離一臉茫然,“那些老頭子說的東西本座又聽不懂,悶死了。還是跟着你們有意思。”
尹澤用折扇抵着下巴,笑道:“墨離少主,你這可不行啊。如今是主人了,總跟着我們這些客人亂跑,像什麽話?”
“再說了,我們就是随便逛逛,說不定就去些無聊的地方,你這金尊玉貴的,不合适。”
“有什麽不合适的?本座樂意!”墨離不服氣道,“幽冥川哪有本座不熟的地方?你們想去哪?本座帶路!”
伍成玉道:“哦?那正好。我們方才聽人提起,說幽冥川近來有些不太平,似乎有些不好的東西在邊境古戰場一帶活動,正想尋個熟悉路徑的人問問呢。少主可知曉?”
“古戰場?”墨離眨眨眼,“哦……就、就那個破地方啊?知道是知道……不過那裏陰氣重,亂得很,沒什麽好看的。”
尹澤搖着折扇,接過話頭:“可不是嘛,我們也聽說不太平。好像有什麽東西藏在裏面,鬼鬼祟祟的,前幾日還擾得邊境幾個村落不寧。也不知是個什麽玩意兒,偏挑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恢複元氣。”他最後一句壓低了聲音,帶着點神秘兮兮的味道。
墨離聽得一愣:“恢複元氣?什麽東西需要躲到殘魂古戰場去恢複?那地方死氣沉沉的,除了些破碎的執念和殘魂,什麽都……”
他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猛地看向尹澤:“你們打聽這個做什麽?”
伍成玉面色如常:“只是好奇。畢竟那魔物雖除,其引發的動蕩未必完全平息。若有殘餘勢力尋了那等禁地蟄伏,終是隐患。墨離少主既為幽冥之主,對此等要害之地的異動,竟毫不知情麽?”
墨離被他說的有些惱,耳根微紅,卻又無法反駁:“本座剛回歸幽冥川,這些瑣事自然還沒報到本座這裏!”他眼神有些閃爍地看向慕言,似乎想尋求認同。
慕言并未看他,淡淡開口:“殘魂古戰場,聽聞是上古幽冥與魔軍決戰之地。隕落者衆,怨念與殘魂經年不散,形成天然迷障,極易滋養陰穢之物。”
“對對對,就是很危險。”墨離連忙附和,“所以你們千萬別去!那地方邪門得很,連我們幽冥川的人都不輕易靠近的!”
尹如霜小聲嘀咕:“越說越吓人,但也越聽越想去看看怎麽回事了……”
尹澤折扇輕敲她腦袋:“收起你的好奇心。那種地方可不是鬧着玩的。”
他轉向伍成玉和慕言,神色正經了些:“不過成玉所慮也有道理。若真有東西藏匿其中,确實不能放任不管。只是我等外人,實在不便探查幽冥此等禁地。”
伍成玉颔首:“自然。此事終須幽冥川自行處置,我等不過是聽聞了些風聲,提點一句罷了。”他看向墨離,語氣放緩了些,“少主既已知曉,還是盡早安排得力人手探查清楚為好,以防萬一。”
墨離皺着眉,覺得這事頗為麻煩,但又關乎幽冥安危,不能置之不理。他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本座會跟父君說的……真是,一回來就這麽多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名幽冥侍從快步走來,先是對墨離行了一禮:“少主。”而後又對慕言和伍成玉道,“二位仙君,尊主有請。說是關于邊境節點之事,有了些發現,想請兩位一同參詳。”
伍成玉與慕言對視一眼。
“看來有正事了。”伍成玉對幾人略一颔首,“失陪。”
墨離看着他們離開,張了張嘴,似乎想跟去,又礙于面子。最終沒好氣的對尹澤道:“喂,你們剛才說的古戰場,到底怎麽回事?仔細跟本座說說。”
尹澤笑着攤手:“我們也是道聽途說,哪比得上少主您熟悉?不如您先跟我們講講,那地方到底有多邪門?也讓我們開開眼界?”
墨離被他一句話噎住,支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氣得扭頭就走。
“懶得跟你們說!”
尹澤看着他的背影,搖頭失笑:“這位少主,失了記憶,倒比之前那只小黑狗還好逗。”
尹如霜扯了扯他袖子:“哥,你別老是欺負他。”
“哪兒欺負了?這不是幫他盡快熟悉業務嘛。”尹澤搖着扇子,優哉游哉地轉身,“走吧,去看看我們的三生幽昙去。至于那古戰場……自然有人會去操心。”
另一邊,主殿內,幽冥尊主屏退了左右,只餘慕言與伍成玉二人。殿內冥火幽然,映着他凝重的神色。
幽冥尊主道:“二位仙君。邊境節點之事,已有初步回報。其中三處,确有異常能量殘留,陰晦難辨,非我幽冥常法所能徹底清除,且其氣息與日前沉淵動蕩之淵似有隐約呼應。”
伍成玉沉吟道:“果然還有殘留。尊主可知其性質?”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