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又問:“做什麽的?”
皇帝咳了一聲:“讀書人,有功名在身。”
蘇瑾冷笑一聲,不再問了,她早就知道這張家是什麽貨色。
四品小官,門第不高不低,張公子張文遠,打小就是個病秧子,三天兩頭卧病在床,藥罐子不離手。
最要命的是,他不能人事,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皇帝肯定知道。
他故意把蘇瑾嫁過去,就是要讓她守活寡,讓她一輩子擡不起頭。
張公子的父母更是難纏,父親張大人,四品官,官不大,架子不小,貪得無厭,欺軟怕硬。
母親張夫人,潑辣刻薄,嘴碎心眼小,最愛挑媳婦的毛病。
街坊鄰居都知道,張家的媳婦不好當,嫁進去的,沒有一個不哭天抹淚的。
皇帝這是要把她往火坑裏推啊。
皇帝見蘇瑾不說話,以為她默認了,心裏樂開了花,他裝模作樣的說道:
“瑾兒啊,朕已經讓人選了日子,三個月後,就讓你風風光光的嫁過去。”
“你放心,朕會給你準備一份厚厚的嫁妝,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蘇瑾看着皇帝那張虛僞的臉,心中冷笑。
旺財在蘇瑾腦海裏罵罵咧咧:“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這狗皇帝,自己窩裏橫就算了,還想把主人往火坑裏推,本旺財看他就是欠收拾。”
蘇瑾沒理他,站起身,冷冷的看着皇帝:“父皇真是閑的沒事乾,倒操心起我的婚事了。”
皇帝臉色一沉:“你這是什麽話?”
蘇瑾繼續說道:“意思就是,你是一個只會窩裏橫的東西。”
說完,蘇瑾轉身就走,連禮都沒行。
皇帝氣的臉都扭曲了,一拍桌子:“你個逆女,給我站住!”
蘇瑾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皇帝氣的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反了,反了天了,她眼裏還有沒有朕?”
小福子縮在角落裏,大氣都不敢出。
皇帝喘着粗氣,咬牙切齒的說道:“傳旨,蘇瑾德行有失,抗旨不遵,念在她是嫡親公主,又是皇後的女兒,朕饒她一命。”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俸一年,賜婚張家,三個月後完婚,昭告天下。”
小福子連忙應道:“是,奴才這就去辦。”
聖旨一下,天下嘩然,大臣們議論紛紛,有的說皇帝太狠心。
有的說公主太不懂事,有的說張家配不上公主,有的說公主嫁過去肯定受罪。
但誰也不敢明着說,只能在私下裏嘀咕。
皇後聽到消息,氣的臉都扭曲了,她把茶杯摔在地上,咬牙切齒的罵道:
“這個昏君,他這是要把我的瑾兒往火坑裏推。”
貼身嬷嬷連忙勸道:“娘娘息怒,皇上已經下了聖旨,昭告天下,這事怕是難改了。”
皇後咬着牙,眼中滿是怒火:“難改?本宮偏要改。”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着,腦子裏飛速轉動。
嬷嬷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觸了主子的黴頭。
皇後敲了半天,突然停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以為一道聖旨,就能把本宮的女兒打發了?簡直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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