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轉過身去,背對着他們,一個人生起了悶氣。
她知道師尊是為她好,她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确實不安全,但她就是不甘心。
她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她能分辨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為什麽他們就是不相信她呢。
蘇瑾越想越委屈,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但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用力吸了吸鼻子。
她才不哭呢,她蘇瑾什麽時候哭過,她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哭。
與此同時,在距離蘇瑾他們所在之處很遠的一片樹林中,裴父正狼狽的靠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上。
他的樣子慘不忍睹,身上衣服破破爛爛,上面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他的臉上有好幾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從左邊的眉骨一直劃到了右邊的臉頰,皮肉翻卷着,露出裏面暗紅色的血肉。
就連一只胳膊,也被砍斷了,血從傷口中不斷的滲出來。
就連身上骨頭也不知短了多少根,體內魔力也幾乎耗盡了。
裴父靠在樹乾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具還沒有完全死透的屍體。
那雙眼睛裏充滿了怨毒,牙齒咬的咯咯作響,聲音憤怒:“淩霄……”
“你居然敢傷我,你居然敢毀我的好事,你算什麽東西,你憑什麽,憑什麽為了那幾只蝼蟻跟我血煞宗做對。”
“還有你那個該死的徒弟。”裴父繼續罵道:“還有那個小賤人,跟淩霄一樣賤,一樣的不知死活。”
“你們師徒兩個都該死,都該死,你們等着,你們都給我等着,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親手殺了你們每一個人,然後把你們的皮扒下來,把你們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
“把你們的骨頭一根一根的拆下來,我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還有你那個四個徒弟,你以為你救了她就沒事了嗎,你救得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等我傷好了,我第一個就去抓她,我要在你面前,當着你的面,把她……”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個未盡的意思比任何語言都要惡毒。
他的喉嚨裏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還有青雲宗,我要把你整個宗門都屠了,一個不留。”
“連看門的狗我都不會放過,我要讓你的青雲宗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裴父靠在樹乾上,大口大口喘着氣,剛才那一通發洩耗盡了他僅存的一點力氣,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眼前也開始一陣陣發黑,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如果再不止血療傷,他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裏。
他不想死,至少在報仇之前,他絕對不能死。
裴父咬着牙,強撐着身體離開了那棵樹,在一處陡峭的山壁
山洞的入口很窄,被一片茂密的藤蔓遮擋着,如果不是仔細尋找,根本發現不了。
裴父費力撥開藤蔓,側着身子擠了進去,山洞裏面足夠他容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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