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柔哭的梨花帶雨,雖然臉腫着,梨花帶雨的效果大打折扣,但也不妨礙她賣慘,她試圖用淚水喚起陸明遠的憐惜。
可蘇心柔不知道的是,随着她身上大半天道氣運的流失,那層曾經籠罩在她身上,
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對她産生好感的“光環”,已經淡了許多,陸明遠聽着她的哭訴,心中卻出奇的平靜。
沒有絲毫的心疼,也沒有太多波動,他只是面無表情的聽着蘇心柔賣慘。
偶爾點點頭,嘴裏敷衍着“嗯”“哦”“是這樣啊”之類的回應,手輕輕拍着蘇心柔的後背,動作僵硬,嘴裏還敷衍的哄着她。
但他心裏想的卻是:“這女人……怎麽變成這樣了?以前那個嬌嬌軟軟,總是依賴他的蘇心柔,怎麽就成了這副鬼樣子?”
蘇心柔哭訴了半天,也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哭的那麽可憐,陸明遠對她的安慰卻很敷衍。
沒有以前那種發自內心的心疼和緊張,只是僵硬的敷衍。
蘇心柔心裏突然“咯噔”一下,随即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和怨毒。
心裏将陸明遠罵了個狗血淋頭:“好你個陸明遠,現在看我落魄了,就這副嘴臉了?以前對我百般殷勤,現在卻連裝都不願意裝一下。”
但蘇心柔面上不顯,依舊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擡起紅腫的眼睛看着陸明遠,柔聲說道:
“陸師兄,謝謝你救我……要不是你,心柔可能就……就死在這裏了……心柔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蘇心柔面上說的溫柔,心裏卻還在瘋狂咒罵:“該死的下賤男人,去死,給我去死……”
陸明遠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蘇心柔心裏翻了個白眼,突然,她腦海中想起裴晏的身影。
“裴晏呢?”
她腦海突然想起,之前被蘇瑾暴打時,眼角餘光好像看到裴晏被那個可怕的和尚一杖砸進了山體裏,然後就……就沒人管他了。
“壞了。”蘇心柔心裏一驚,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她眼珠子轉了轉,快速找了個借口,對陸明遠說道:
“陸師兄,那個……我之前還有一個同伴,就是那個血煞宗的少主裴晏。
他好像被那和尚打進山體裏了,應該還活着咱們能不能……能不能去把他救出來?”
陸明遠一聽“血煞宗”三個字,臉色頓時變了。
“什麽?血煞宗?是魔族那個血煞宗?”他迅速站起身來,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眼中閃過濃濃的殺意。
“魔修,所有的魔修都該死,心柔,咱們是正道修士,你怎麽會跟魔修混在一起了?
那個魔修在哪?我要殺了他,将他的頭顱帶回宗門,說不定還能得到宗門的嘉獎。”
蘇心柔連忙按住陸明遠的手,急忙出聲道:
“陸師兄別沖動,你聽我說,那個裴晏雖然是血煞宗的人,但他跟咱們有共同的敵人,就是蘇瑾那個賤人,他也恨蘇瑾入骨,也想要蘇瑾的命。”
她飛快的将之前的事又說了一遍,只是這一次,将裴晏塑造成了一個“雖然出身魔道但為人正直,和蘇瑾有深仇大恨,可以暫時合作的盟友”形象。
陸明遠臉色來回變了又變,手依舊按在劍上,沒有松開,表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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