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清楚這個獸世裏野獸的種類,還有獸人的具體情況,但是別忘了,她曾多次參加過族中的狩獵。
在那些狩獵之中,蕭錦月早已經能清晰感覺到獸世裏野獸的智商上限——可即便在野獸裏算得上智商最高的,在小八面前也還是小巫見大巫。
它實在太聰明了,那雙琥珀色的狐眸裏藏着遠超獸類的靈動,似乎完全能通人言、曉人意。有多少次,蕭錦月在對上它的眼神時,都恍惚覺得它不是野獸,而是披着狐形的人,眼底藏着未說出口的心思。
但這并不足以成為懷疑的理由,真正讓她心生疑窦的,便是那天在樹上的事。蕭錦月無數次回想,為什麽明明自己就藏在枝葉間,孟春卻偏偏看不見?
問題不應該出在孟春身上,她不可能是瞎子。更不在自己身上,她當時根本沒時間匆忙做出應對。
那答案,會在何處?
而當時,除了二人之外,便只有小八了。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議,那也是真相。
除此之外就是很多細碎的細節了。比如自己那天和沼澤裏的巨獸交手之後,半刺和小八之間就有些古怪——有很多次,半刺在看小八時的眼神都帶了些以前沒有過的深意,似探究,又似了然;而小八也似乎對半刺的目光有些閃躲,常常垂着狐首,避開那道視線。
再比如,那兩次闖入夢境的幻術。
雖說事情是發生在自己睡夢之中,她不完全清醒,而等清醒後又一切都沒了痕跡,她什麽也沒看見,可沒看見不代表沒有感覺。
最主要的就是氣息!
她睡在自己的帳篷裏,那是她絕對的領地,是她能放下所有戒備的地方,但凡有外人踏入,哪怕只是靠近帳篷半步,她都會立即戒備驚醒。可為什麽那兩次,她卻睡得無比安穩,毫無所覺?
而且在清醒後,她也沒有察覺周圍有異,沒有感受到任何陌生的氣息,身邊就只有一個小八,正蜷在她枕邊,呼吸溫熱,狐毛蹭着她的臉頰。
小八,又是它。
懷疑的種子早就已經在心底萌芽,只是蕭錦月一直想找個機會親手抓住破綻罷了。誰知後面事情一件接一件,小八又沒有再下第三次手,致使她沒能辦法揪住它的小辮子。
但不得不說,因為事先就已經察覺了小八的身份有異,蕭錦月也對它的身份早有猜測。
它是狐,是在狐族之外被她救下的,仔細回想它出現的時機,實在太過巧合。
而且看久了,還能感覺到它的那雙琥珀色狐眸,神韻似曾相識,像極了某個她隐約有印象的身影。
而這一切,都足夠蕭錦月聯想良多,只是一直不敢肯定而已。
直到那天,小八在她面前口吐人言,坦然自爆身份,蕭錦月聽到之後,表面看似震驚得僵住,可實際上心底卻清晰冒出兩個字——
果然。
果然是你,烈楓。
“果然。”而此時,烈楓也低沉地吐出了同樣的兩個字,他微微低下頭,灼熱的目光緊緊凝視着蕭錦月的眉眼,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下颌,“你早猜到是我了,而且,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都在微微顫栗,激動之下,力道不自覺重了些,使得蕭錦月眉頭微蹙,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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