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篝火依舊旺,歡笑聲依舊濃,這份屬于狐族的喜悅與期盼,在星辰之下,久久不散。
蕭錦月心情舒暢,正品着酒,沉浸在這美好的夜晚裏,眼前忽然一花,下一刻便墜入一片缤紛星海。
她分不清此處究竟是何處,似漫天星辰流轉,又似波瀾翻湧的深海,置身其中,周身暖意融融,一時竟辨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朦胧間,遠處立着一道身影,仿佛與這片天地相融。當他緩緩朝她走近,蕭錦月竟有種整片天地都在向她靠攏的錯覺,仿佛她便是這世間的中心。
待距離拉近,那道身影漸漸清晰,面容卻蒙着一層薄紗,始終看不真切。
那人朝她伸出手,溫熱的氣息貼近耳畔。許是夢境迷離,許是今夜心境太過松弛,她沒有半分抗拒,反而不自覺地朝那片溫暖靠近,靜靜感受着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看不清容顏,可那身形與氣息卻熟悉得令人心安,仿佛曾陪伴她走過無數日夜。蕭錦月微微眯起眼,無心探究他究竟是誰,只願這般沉溺其中,與天地相擁,與暖意相融。
周身的星光似有生命,柔柔纏上她的腕間、發梢,每一縷流光都帶着溫軟的觸感,不似人間所有。
蕭錦月本就微醺的意識愈發朦胧,分不清是果酒的後勁,還是這片星海本就醉人。
那道身影并未說話,可無聲的氣息卻早已将她包裹。
他的指尖輕輕觸碰到她的臉頰,溫度滾燙卻不灼人,像春日最暖的日光,又像篝火旁最安穩的懷抱。
她下意識地輕顫了一下,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微微仰頭,任由那抹溫熱順着下颌緩緩滑落,停在她的頸側。
淡淡的、熟悉的氣息萦繞鼻尖,說不清是雨後樹葉的清冽,還是星海的微涼,成了獨屬于他的味道。
蕭錦月閉着眼,意識如同漂浮在柔軟的浪濤之上,身體輕飄飄的,所有緊繃與防備都在這一刻徹底潰散。
他的手掌輕輕扣住她的後腰,将她緩緩帶向自己。
沒有急切,沒有掠奪,只有一種近乎宿命般的貼合,仿佛他們本就該如此靠近,本就該相融在一起。
蕭錦月倚進他懷中,額頭抵上他溫熱的胸膛,聽不見風聲,聽不見人聲,只聽見彼此緩慢而同步的心跳,與這片星海的律動共振。
鼻尖微微蹭過他肌膚的觸感模糊又真切,像是隔着一層水霧,又像是近在咫尺的真實。
她不自覺地擡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肩線,順着緊實的線條緩緩滑落,每一寸觸碰都帶着令人心悸的酥麻,從指尖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意識在沉淪,像墜入一片沒有底的溫柔深海。
她不再去想這一切,不再去想篝火、族群、獸世,甚至不再去想自己是誰。
此刻只有他,只有這片暖光,只有這份令人安心的占有與依偎。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眉心,似吻非吻。
蕭錦月輕喃一聲,星光落在他們的身影上,化作細碎而朦胧的光暈,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二人,時間失去意義,距離消融不見。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