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楓慢條斯理地收起九條尾巴,又恢複成平素裏清雅如芝蘭的模樣,只是眼底浮起一絲淺淺的期待。
既然沒有一開始就厭惡地拒絕,沒有将他推開千裏之外,那就說明,她并不是真的抗拒他。
她這樣,不過是想出氣而已。
可氣,總有出完的一天不是嗎?到了那時,她展露出來的又會是什麽?
他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帶着幾分篤定,也跟在蕭錦月身後,不緊不慢地走着,一路回到狐族聚居地。
到了傍晚時分,蕭錦月正在族中查看族人們搭建房屋的進度。
族人們大多五人為一組,合力搭建一個木屋。她眼前這一組是五個雌性,個個身姿健壯,動作麻利地配合着,沒有一人倦怠偷懶,臉上滿是專注與乾勁。
她們先将削得筆直光滑的粗長原木,對準預先挖好的土坑,幾人合力扶穩,另一人舉起沉重的石槌,“咚咚”幾聲沉悶的巨響,便将立柱深深砸進土裏,固定得穩穩當當。再取來柔韌的藤條,一圈圈緊緊捆紮在原木之間,交叉纏繞,編織成致密的網格,确保房屋框架牢固不晃。
不遠處,有專人負責調制泥料——将濕潤的黃泥土混合着曬乾的乾草、細碎的碎石,幾人赤腳站在泥堆裏反複踩踏,直到和成黏稠均勻、不易開裂的泥料,方便各組随時取用。
這邊的雌性們便直接捧着溫熱的泥料,往木架之間塗抹,雙手翻飛,一層層壓實抹平,将縫隙填補得嚴嚴實實,動作娴熟利落,額角滲出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也顧不上擦拭。
再遠一點的林邊,有人揮着石斧伐木,“咔嚓咔嚓”的聲響此起彼伏;有人拿着石刀削鑿木材,将原木修整得規整光滑;還有人兩人一組,擡着木材快步走向建房場地,腳步聲沉穩有力。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卻又井然有序,不顯半分雜亂。
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塗抹泥料的沙沙聲、族人之間互相吆喝的呼應聲、木材碰撞的悶響交織在一起,彙成一首熱鬧的勞作之歌,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看得人心裏也跟着暖烘烘的。
蕭錦月看的心中暖暖的,暗嘆還是獸世好啊,大家都太有集體精神了,沒有人倦怠偷懶,所有人都為建造家園而努力着。
蕭錦月望着這一幕,心中暖暖的,暗嘆還是獸世好。大家都太有集體精神了,沒有人心存懈怠、偷奸耍滑,每個人都在為建造家園而拼盡全力。而且不管是雄性還是雌性,都身強體壯,動作舒展有力,乾起活來帶着一種蓬勃的生命力,透着欣欣向榮的美感。
在技藝學習上,狐族向來不分雄雌,只看個人擅長與興趣所在。雄性可以搭房子、制工具,雌性一樣能做得又快又好。
這一點倒是不像狩獵——狩獵不僅需要強壯的體魄,還得有迅捷的反應和出衆的武力,不然一旦遭遇兇獸突襲,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等待的就是死亡的結局。
獸世的雌性以往鮮少參與這項活動,并沒有像雄性那樣早早就進行鍛煉,所以哪怕狐族的雌性已經跟着修煉了月餘武藝,也遠遠達不到獨立狩獵的程度,只有少數天賦出衆、武力不凡的雌性才能勉強勝任。
不過建了城以後就無妨了。城池建成後,大家在城裏就能生活得很好,無論是搭建房屋、制作器物,還是耕種采集,各項技藝都能在城中開展。大家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只能憋屈地生活在狹小的部落裏,每天的活動空間有限,人生仿佛一眼就能望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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