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月不為所動。
獸夫這麽多,必須一碗水端平。
若是半刺僅憑這點撒嬌耍賴的小手段,就能搶得更多關注與偏愛,那對其他“老實本分”的獸夫來說,未免太不公平。
只能說其他獸夫太過正派,有的不屑于争,有的不敢越界,有的不擅此道,才給了半刺可乘之機。
但她心裏得有分寸,不能讓任何一人覺得被冷落。
對蕭錦月而言,夜裏獨處時,無論怎麽偏愛寵信都好,那是兩人間的情趣;可白天衆人齊聚,她就必須做個妥妥的“端水大師”。
“你們多吃點肉,補補身子。”蕭錦月拿起勺子,挨個給他們碗裏添肉,目光掠過最遠的凜夜,“凜夜,你吃得太少了,多來點。”
凜夜本是坐在角落,脊背挺得筆直,面無表情地小口喝湯,安靜無比。可被蕭錦月點名後,他眼底瞬間亮起微光,眉眼都生動了許多,忙站起身,快步将碗湊到她手邊,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雀躍:“好的,雌主。”
“多謝雌主厚愛!”石空笑嘻嘻地說着,故意擡眼朝半刺瞥了一眼,眼底滿是得意——哼,讓你搶着黏人,這下盛肉都沒你的份!
半刺被他這明晃晃的挑釁氣得眉頭都快豎起來了,立刻把自己的碗也遞到蕭錦月面前,腰肢扭得風情萬種,語氣帶着幾分不依的軟糯:“雌主,我也要!”
“我累了,你自己盛。”
“我累了,你自己盛吧。”蕭錦月放下勺子,語氣平淡,沒有幫他的意思。
半刺咬了咬下唇,定定地看了她幾秒,見她确實沒有松口的打算,才傲嬌地哼了一聲:“自己盛就自己盛!”
他拿起勺子,胡亂往碗裏舀了一大勺肉,湯汁濺到指尖也不在意,随即當着蕭錦月的面,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只是這吃相,實在算不上安分——
他伸出紅潤飽滿的舌尖,先在滾燙的獸肉上輕輕舔了舔,像是在試溫,被燙得嘶了一聲後,又伸出舌尖在上唇輕輕一卷,将濺到的湯汁舔淨,才再次小口咬下一塊肉。
那靈活的舌尖在肉上輾轉,無端添了幾分暧昧勾人的意味,再配上他那雙含着水光、似嗔似媚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蕭錦月,讓她喝湯的動作不由頓了頓。
“洞裏有髒東西,眼睛痛。”
山崇放下喝空的碗,慢悠悠地站起身,語氣帶着幾分戲谑,目光掃過半刺,又轉向蕭錦月,“雌主,可要一起去洞口歇歇眼?”
“正好,喝的有點熱,去涼快涼快。”蕭錦月欣然點頭,放下碗,毫不猶豫地跟着山崇走了出去。
半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下意識喊了一聲“雌主”,可蕭錦月只是擺了擺手,連頭都沒回。
“嘻嘻!”石空毫不客氣地嘲笑他,“小騷蛇,勾引失敗了吧!”
“要你管!”半刺瞪了他一眼,語氣憤憤,“你想勾引雌主,還沒這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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