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正好落在蘇若夏圓瞪的雙眼上,映出她至死都不敢置信的絕望。
她徹底倒下,眼睛正正望向那名狐族雄性随意的拔出長矛,看都沒再看她一眼,握緊武器,轉身就沖向了下一個敵人。
她冰冷的手仍停留在吊墜上,能清晰的察覺到方才還在變燙的溫度驟然冷卻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道分明的“咔嚓”聲清脆的響起。
本就有着裂縫的吊墜似是再也無力為繼,徹底的碎成了兩半,滾落到了雨水之中。
泥水很快漫過蘇若夏的身軀,将她最後的氣息完全吞沒在暴雨與血腥之中。
曾經自命不凡、看不起整個獸世的穿越者,最終像一只蝼蟻一般,死在了雲歸林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個雄性手裏。
“你怎麽樣?若是撐不住你就退開吧,我自己可以。”
而此時,淩霄虎爪一掏便取了一個敵人的性命,無意中一回頭就看到身側的冰岩身形踉跄了一下,不由急聲問他。
冰岩眼前泛起一陣陣的黑,剛才巅峰時只覺得自己的四肢軀體比最堅固的石頭還要硬挺,更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氣,可現在這些如潮水般退卻,一股股酸痛與脫力後的顫抖将他籠罩。
血液的力量,終于快要用盡了嗎?
如此短暫啊。
冰岩手握着刀,用刀尖撐着地面,好支撐他有些顫抖的腿,艱難的擡起頭觀看局勢——
哪怕他與淩霄如此勇猛,解決的人手也只占那兩個敵族的十之二三罷了,少了那些後仍然還有諸多敵族在。
若少了自己和淩霄,狐族餘下的人手看似多過對方,但人數上的差距比不過實力上的差距,恐怕他們仍然難以勝過對方,就算勝也是慘勝,必然要用諸多的族人性命來填補。
想到淩霄的話,冰岩不由扯了一下嘴角。
退開?處在戰場中心,他如何能全身而退?
如果靠着族人血肉之軀保護,他或許的确能退開,但他此次前來,根本就沒有活着回去的打算。
與其想着離開,不如拼着僅殘的餘力再帶走些敵人,也算是變相解救了幾個族人。
“不了。”他輕喘着回應,聲音雖弱,卻異常堅定,“不過一條命,拼了。”
他垂下眸,重新握緊刀柄。
雌主,對不起,冰岩要失約了。
我等不到你回來了。
還好,有霍羽哥他們陪在你身邊。就算沒有了冰岩,你也一定會幸福快樂,對嗎?
只是……能不能不要忘記我?
眼底泛起一層水霧,混着雨水,模糊了視線。
他猛地一咬牙,抛去所有雜念,長刀一拔,泥土與雨水飛濺。下一秒,他再次義無反顧地沖入敵陣。
淩霄見狀也發出一聲虎嘯,眸中同樣燃起一往無前的決絕。
說得對。
不就是死嗎?她活了這麽多年,也算是夠本了。
只是可惜……也不知道蕭錦月那裏,還有沒有那麽多好吃的。她答應自己每月送一次吃食,可到現在,還有好幾個月的份額沒吃到呢!
虧了虧了,這筆買賣,可不劃算啊。
二人下手越發淩厲,近乎搏命,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鮮血與雨水交織,染紅了整片戰場。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