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雌性們沒有一人退縮半步。
“我們或許會死,但我們不怕。”說話的是烏麗,聲音不大,卻字字铿锵,“你們能做到的,我們雌性,同樣可以做到!”
自蕭錦月帶頭之後,族中許多雌性陸續加入狩獵隊伍,烏麗便是最早的一批。歷經數次狩獵厮殺,她早已脫胎換骨。
“不錯,更何況,此刻沒有人能躲得過去。”塗雅也沉聲附和,“難道你們都戰死了,我們還能僥幸茍活嗎?”
在她們之後,更多雌性紛紛點頭,眼神堅定,無一例外,都願一同出戰,與族人同生共死。
木真看着眼前這一幕,嘴唇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首領方星沉默低頭,緩緩拾起一把靠在牆邊的武器,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我也去。她們說得對,到了這一步,沒有人可以幸免。要麽拼命,要麽坐在這裏等死。”
“雌主……”木真望着她,聲音止不住發顫。
方星回頭,對着他輕輕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地道裏微弱卻明亮:“沒什麽的,木真。我身為狐族首領,也該為族人做些什麽了。”
自蕭錦月到來之後,她雖依舊挂着首領之名,可論付出、論擔當,與對方相比,她幾乎什麽都沒做。
方星清楚,自己不夠聰慧,武力也不高強,可她至少也是一份力量。她願與族人并肩,生死與共。
就這樣,在溪子的帶領下,狐族選出五百雌性,再加上少數仍有餘力的雄性,重新組成了一支隊伍。
衆人沉默着握緊手中武器,迎着地道口傾瀉而入的冷雨,一步步走出了藏身的地道。
夜色濃重如墨,将雲歸山裹得密不透風。
暴雨仍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山石、草木上,發出“噼裏啪啦”的巨響,像是要将這片土地上所有的痕跡都沖刷殆盡。
地上,先前交戰留下的血跡早已被雨水稀釋、沖散,沒了半分蹤影,可那股濃重的血腥氣,卻仿佛滲進了泥土裏、融入了雨霧中,揮之不去地在山林間彌漫。
若是在往日,這般濃烈的血腥味早已引得周遭野獸循着氣息蜂擁而來,争搶着覓食。可此刻,整片山林卻死寂得可怕,連蟲鳴獸吼都銷聲匿跡。
大概是它們也察覺到了這裏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感知到了四處彌漫的死亡危險,竟無一頭野獸敢擅越雷池。
偶爾有幾頭膽大的,悄悄探出頭來,也會被戰場上獸人身上散發出的強悍氣息吓得魂飛魄散,轉頭便遁入黑暗深處,再也不敢露面。
“喲,連雌性都派出來了,看來狐族的确是強弩之末了。”
看到狐族迎戰隊伍中那一排排纖細卻挺直的身影,寒風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聲,語氣裏滿是不屑與嘲諷。
他踩着泥濘的土地,上前幾步,虎目掃過那些雌性,眼神輕蔑:“也罷,狐族可殺了不少我們的族人。既然他們不識擡舉,到了現在仍然不願投降,還一心想送死,那只能打到他們服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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