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條這下也感覺到了異樣,他擡眸看向那年輕雄性,只見對方依舊垂着眸,神色平靜無波,可周身的氣場卻越發沉凝。
他緩緩擡起手,用雙手接過骨灰,當指尖觸碰到盒子後指節微微收緊,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捧着它靜立了片刻,那模樣,竟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認真與鄭重。
柳條甚至隐約感覺到,他周身那股冷硬的氣息裏,似乎夾雜着一絲壓抑的情緒,像是忐忑,又像是畏懼。
屋內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年輕雄性深吸一口氣,終于擡手,小心翼翼地打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裏面看。
這些骨灰是柳條親自裝進去的,自覺什麽線索也沒有,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在看什麽。
但片刻後,年輕雄性的眉頭驟然舒展,那股凝重之氣一掃而空,唇角甚至掠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淺,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卻真實地沖淡了他周身的冷意,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釋然。
他緩緩合上蓋子,轉過身,将骨灰還給柳條,聲音依舊低沉,“多謝你們,可以了。”
他朝着青岩點了點頭,便自顧自的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這就走了?
既沒有解釋查看骨灰的結果,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來得突兀,走得也這般倉促,整得一屋子人都一頭霧水,連青岩都愣了一下。
“應該是有線索了,今日多謝你們,告辭。”
青岩回過神,歉然的對着柳母笑了笑,然後示意随從們把禮物留下,便要離開。
“诶,這些禮物我們不能收,州主你還是……州主!”
柳母想要還回去,因為這些禮物實在太貴重了,他們根本什麽也沒做,哪裏配得上收下它們?
可是青岩帶着人已經頭也不回的走了,只她和柳條二人根本搬不動這麽多箱子,想追出去送都無法。
最終二人只得大眼瞪小眼的對視着,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而此刻,年輕雄性已經走出了柳家所在那條街,站到了喧鬧的大路上。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修長的身形,其風姿卓然,俊逸的眉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深邃眼眸之下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氣勢逼人。
街上往來的獸人不少,不少雌性獸人看到他的模樣,都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眼神發亮地盯着他,臉頰泛起紅暈,甚至有幾個膽大的,還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這是哪家的雄性?好有威儀!”
“不知道,從未見過呢。”
“要不上前問問?”
“我,我不敢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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