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蕭錦月故意隐瞞,而是這種手段實在無法用常理來解釋,她可以展現自己的實力,但如果實力遠超常人,那引來的就未必是羨慕崇拜,而是忌憚和驚恐了。
看得出來,那幾人身上覆上靈氣罩後,狀态明顯好受很多,至少呼吸變得順暢,胸口的憋悶感散了,臉色也沒有方才那樣鐵青僵硬。
他們倒沒起半分懷疑,只以為是高空的風勢恰巧變小了一點,心中還在暗自慶幸着運氣好,趕上了好時候。
這般刺骨的寒冷與颠簸,一路熬了差不多三個小時,飛獸終于漸漸放緩速度,朝着下方一片被白霧籠罩的山谷俯沖而去。
待穩穩落地,幾人才跌跌撞撞從飛獸背上下來,個個腿腳發軟,擡手揉着凍僵的臉頰和脖頸,好半晌才緩過勁來。
雖說有了靈氣罩減緩了幾分苦楚,可也只是幾分罷了,飛行的時間太長,這般折磨也便被放大了數倍。
“交易愉快,那我回去了,日後有需要還可以去集市找我。”
那三個飛獸獸人收了尾羽,沖他們打了招呼,便再度振翅離去,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要了命了,我差點覺得自己死在了天上。”孟春不停拍着自己的臉頰,待溫熱的觸感慢慢回歸,才覺得臉上的麻木感消了些。
“是啊,尤其是剛起飛那一下,狂風直往嘴裏灌,我快被嗆死了!”月海也跟着連聲抱怨,揉着發疼的喉嚨。
“還好後面風變小了不少,不然我真的難堅持下來。”小雨揉了揉昏沉的腦袋,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
蕭錦月深藏功與名,只是跟着淡淡點了點頭。
還好那三個獸人已經離開了,不然聽到他們這麽說,估計會一臉問號。
畢竟蕭錦月的靈氣罩,并未給那三個飛獸獸人施加。倒不是她小氣或者疏忽大意,而是人家常年飛在空中,對風勢的變化極為熟悉,若是風勢驟然因她改變,那搞不好會驚動他們,引來不必要的懷疑。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幾人稍稍站定,緩過勁來,這才有心思仔細打量眼前的魔音谷。
只見谷口霧氣氤氲,濃得化不開,像一團厚重的棉絮,隐約能聽見谷內傳來細碎的異響,混着林間鳥獸低低的鳴啼,透着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谷口的草木長得異常繁茂,粗長的枝乾扭曲交錯,層層疊疊擋住了大半入口,四下裏靜悄悄的,連風穿過枝葉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這就是魔音谷啊?咱們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點。”月海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語氣凝重地說道。
幾人稍作休整,将身上的衣衫緊了緊,各自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警惕。
蕭錦月率先邁步,伸手撥開擋路的枯瘦枝丫,朝着谷內慢慢摸索着邁進,餘下幾人緊随其後,不敢有半分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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