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禹留下的藥只是最基礎的調理藥,以前在黑醫師那邊也買過差不多的,基本沒什麽效果。
這一點柳母自己也知道,她張了張嘴,很想說吃了也沒用,可話到嘴邊,一想到兒女為了她這般辛苦奔波的樣子,終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點了點頭,撐着身子坐起來,乖乖把藥吃了,又沉沉睡去。
而蕭錦月則是借着這個功夫,指尖凝聚起一絲極淡的靈氣,小心翼翼地輸送到柳母體內。
只有極少的一點,不足以達到解毒的效果,卻能滋養她虧空的身體,讓她多撐些時日。
蕭錦月垂眸看着柳母沉睡的模樣,眼角的皺紋深刻,臉色蒼白如紙,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到底還是心軟了。雖然殺柳絲這件事,她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但是看到她有這樣的母親和家人,難免還是會有點動恻隐之心。
罷了。自己這次過來住在柳家,也算得到了他們的收留和照顧,做的這些,就當是為此付的代價吧。
柳條那邊早已忙活開了,他興沖沖地将獵物分門別類捆好,扛着就往跑。
走的時候說了,會先把它們賣了,然後就和小夥伴一同狩獵,争取也跟她一樣多帶些好東西回來。
他難得這般上進,不管是蕭錦月還是柳母,都有些欣慰,只是柳母有些擔心他的安危。
“這孩子實力不濟,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蕭錦月端着一碗溫水遞到她手中,淡淡道:“他大了,總要成長和經歷。有些事,宜早不宜遲。”
柳母沉默下來,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也知道蕭錦月說的是對的。
她看向自己的女兒,眼神裏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欣慰,也有心疼:“你說的對。你爹如果知道你現在變得這麽成熟穩重,也一定會欣慰的。”
看得出來,女兒這次去獸域,肯定是經歷了不少磨難,不然不會有這麽大的變化。
如她所說,如果注定要成長,那還是早些好。
蕭錦月默然不語,垂着眼睑,露出一副傷懷的神色。
天知道柳絲的爹是怎麽沒的,蕭錦月對此一無所知,一個字也不敢亂接話,還是這樣沉默憂傷的反應比較保險。
而柳母又想到了一件事,神色變得猶豫起來,欲言又止。
“柳絲啊……”她斟酌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最近你和戰海……”
這題她會!
蕭錦月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指尖微微蜷縮,抿了抿唇,聲音帶着幾分壓抑的沙啞:“我和他不可能了。”
得益于在回程路上聽到小隊隊友的八卦,蕭錦月早就知道戰海和明心的那點事兒了。不然突然聽到柳母這麽問,她肯定會抓瞎。
柳母早就有所猜測,可聽到蕭錦月這般肯定地說出來,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語氣裏滿是憤懑。
“他怎麽能這樣對你!明明以前他沒有拒絕你的示好,連我都覺得你們快要成了,他這是背叛!是不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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