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分明就是沒什麽把握的意思!
柳條一下子慌了,脫口而出:“連你也沒有辦法嗎?”
“這是什麽話?”山禹身側那個學徒模樣的小雌性,立刻皺起了眉,上前一步,語氣帶着濃濃的不悅,“你是在質疑我家醫師嗎!”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小雌性得理不饒人,氣鼓鼓地瞪着他,容不得任何人說她家醫師半句不是,“別說我家醫師了,你就是把三紋的甲級醫師請來,她們也照樣沒有任何辦法!誰不知道變異獸傷了人,最好是在三日內就接受高級醫師的治療,而且還得準确描述出變異獸具體變異部位的樣子?可你們呢?變異蛙長什麽樣都說不出來,還拖了整整一年,要怪就怪你們自己耽誤了最佳時機!”
山禹就站在一旁,神色淡定,沉默不語,依舊是那副高冷模樣。
但她的不語,她的不加斥責,其實就是默許,是認可了小徒這番話的意思。
蕭錦月目光在二人之間掃過,就知道這小徒雖然說話沖,但所說卻沒什麽問題。
的确是應該三日之內就請高級醫師前來,也的确得看清變異獸具體的變異位置,這樣才有利于醫師對症開藥。
但有些事,說着容易,做着卻難如登天。
高級醫師本就寥寥無幾,身份尊貴,出診的酬勞高得吓人,豈是他們這樣的窮苦人家能請得起的?
至于看清變異獸的模樣,對于一些體型大、行動遲緩的野獸來說,自然是比較容易的。可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寒霜蛙,體型小,行動又快,咬了人就立刻跳回河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母當時突然遇襲,又驚又疼,第一時間肯定是顧着自己流血的傷口,總不可能忍着劇痛,盯着那只蛙看個仔細吧?
她哪裏會知道那是變異蛙!
“不,不……”柳母也急了,撐着虛弱的身子想要坐起來,身子前傾着,便要向山禹道歉,“我孩子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是我……咳咳,怪我大意了……你們可千萬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柳條,還不快道歉!”
“對不起。”柳條漲紅了臉,聲音低啞,“我沒有質疑醫師的意思,我只是太擔心我娘了。”
“哼,若不是代林隊長相請,我家醫師又怎麽會來你們這種地方!”那小雌性還是有些不依不饒,說話時下巴微微擡起,一雙眼睛快要翹到天上去,“況且醫師已經說了會回去配藥,你們還有什麽不滿的!”
但她才是這些人裏個頭最低,年紀最小的一個,連醫師的門檻都還沒邁進去,甚至經驗連個黑醫師都不如,不過是跟着山禹學些皮毛的學徒罷了。
蕭錦月在柳條和柳母你一言我一語描述病情和醫治史的時候,就已經弄明白了何為黑醫師——
說白了就是“無證行醫”的醫師。
有證的醫師,就是像山禹這種,經過了正式的考核,穿着官方下發的醫袍,名字登記在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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