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頭一看,姐姐正在她房門口,朝他遞了個眼神,示意他過去說話。
直到這時,柳條才真切地感覺到,姐姐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了。
事實上,他已經十來天沒見到姐姐了。
精英小隊出發之前,他們隊員就集中在一起封閉式訓練,後來又出了魔域執行任務,直到今天才回來。
或許是數日不見的緣故,他總覺得姐姐身上的氣息變了,具體是哪裏變了,他又說不上來,只覺得陌生。
以前的姐姐,雖然話不多,卻總是細心周到,就算對他不滿意,也只會皺着眉,用帶着憂慮的語氣關心他、叮囑他。
從來不會像剛才那樣,冷着一張臉,用那樣嚴厲的語氣訓斥他。
而且,他明明看到姐姐早就到了現場,卻一直冷眼旁觀,直到牛起要下死手時才出手制止……
這一點,讓他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姐……你怎麽了?”柳條走進柳絲的房間,看着她坐在床沿上,雙手環胸,神色冷淡,忍不住試探着問道,“這次去獸域,是不是不太順利?”
蕭錦月示意他把門關上,免得吵醒柳母。
柳條照做了,轉過身時看見那樣冷冷望着自己的姐姐,越發覺得眼前的她陌生。
可剛問完,就發現了蕭錦月扔在地上的血衣。
可剛問完,他的目光就被地上那團衣物吸引了——那是姐姐換下的血衣,被随手丢在角落,上面的血痕已經乾涸發黑,還布滿了撕裂的破洞,一看就經歷了極其激烈的戰鬥。
他不由臉色一變,快步走上前,聲音裏滿是焦急:“啊!你受傷了?”
蕭錦月已經發現了柳條在看向自己時疑惑不解的眼神,但她也沒有太多的辦法。
柳絲這個人對她來說,完全是陌生的。她甚至沒有見過柳絲平時的模樣,不知道她說話是什麽語氣,性格究竟如何。
她也希望自己随手假扮的人,是個沒有親人在世的孤女,最好連鄰居朋友都沒有,這樣穿幫的可能性就能降到最低。可奈何,她沒這個運氣。
這是假扮,不是魂穿。魂穿至少還能繼承原主的記憶,有個模仿的方向,可她現在,完全是從零開始。
所以,她就算再小心謹慎,在熟悉柳絲的人面前,也難免處處露破綻——比如說話的語氣、不經意間的小動作、甚至是微笑的弧度、走路的姿勢,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想要完全模仿,難如登天。
蕭錦月索性不打算刻意去裝了,因為裝了這一點,總會在那一點上露出馬腳。
既然如此,不如省些功夫,用一個合理的理由,解釋自己身上的變化。
“我不僅受了傷,還差點死在獸域。”蕭錦月面無表情,眼神透過柳條,遙遙看向窗外的遠方,帶着一絲空洞與虛無,仿佛還沉浸在那九死一生的經歷中,“那一刻,我真的覺得自己死了一次,又僥幸活了過來。”
柳條一聽,更是緊張,連忙上前一步,想要查看她的傷口,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姐,你傷得嚴重嗎?剛才你還為了我對牛起出手,會不會牽動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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