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看清蕭錦月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時,心髒猛地一縮,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獸皮,黏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她失聲驚呼:“不!”
她大驚,一把抓住蕭錦月的手臂,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都有些發顫,聲音帶着明顯的顫抖:“你,你想做什麽?我明明都說了……”
蕭錦月淡淡回望她,語氣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起伏,“是不是都說了,你心中有數。我能救下你們,同樣也能殺了你們。”
殺掉他們,蕭錦月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若不是她當時出手示警、後來又從狼爪下救人,孟春和那五個雄性早該成了幽明狼的口糧。
蕭錦月救下了他們,同樣也可以再把他們的命收回來。
她竟真的要殺他們!
孟春的臉色變得蒼白及驚駭,她連連搖頭,“不要,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說,不要這麽做!”
“我的要求?我很早就提了,你可有聽進去?”
“我的要求?”
蕭錦月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弄弧度,那弧度裏滿是譏諷,眼神像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孩童,“我很早就提過了,你可有真的聽進去?謊話連篇還藏着掖着,是不是覺得我既然救了你們,就一定不會輕易動手殺你們?”
孟春眼神一閃,慌忙垂下眼簾,抿緊了唇,臉頰泛起一抹難堪的紅——
蕭錦月精準地說中了她的心思。
這是人的本能:總覺得幫過自己一次的人,會念着“恩情”一直幫下去,不會眼睜睜看着自己死,更不會親手結束自己的性命。
正是仗着這份有恃無恐,他們才敢在回答時刻意隐瞞關鍵信息,以為能蒙混過關,沒把蕭錦月先前的話當回事。
“你可能不知道。”蕭錦月的聲音壓低了些,卻像一根冰錐,直直紮進孟春的耳朵裏,讓她背脊發涼,連指尖都開始發麻,“如果白天你在樹上就看到了我,那你們小隊,根本活不到今晚的狼襲。”
因為不用有什麽幽明狼,蕭錦月自己就會把他們全殺完,不帶絲毫猶豫的。
那個時候殺掉他們或許有些可惜,但凡事都有取舍,無非是後面的事要自己摸索罷了,況且她已經從他們口中知道了最關鍵的線索,所以也不算兩眼一抹黑。
比起別的完全被蒙在鼓裏的小隊,蕭錦月已經算得上占得先機了。
孟春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着,呆呆地看着蕭錦月,仿佛到這一刻才真正看清眼前人的模樣。
此前“救命恩人”的仁善形象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手握生殺大權、行事狠絕的“掌控者”,這種巨大的反差帶來的心理沖擊,讓她一時說不出話,心髒狂跳不止,胸腔裏只剩下難以平複的餘震。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剛才還暗自得意謊言滴水不漏,現在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在對方眼裏恐怕早已破綻百出。
“不如就從你開始吧。”蕭錦月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遠處的雄性們,随即又落回孟春身上,語氣平淡,“你已經不是他們的雌主了,我不如就先殺雞儆猴,這樣他們只能追随于我,也不會再有人敢拿話蒙騙我,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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