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
大師兄風禾的神魂修複完整,蘇慕梨終于卸下了心頭的重擔,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與愉悅。
然而,紀瑄一直未曾回訊,這讓她心底又升起一些不安。
回到清虛洞府稍作休整後,她決定親自前往煙霞峰一探究竟。
抵達煙霞峰山腳,守衛們一見到蘇慕梨便認出她來,在得知她的來意後,當即放行。
蘇慕梨沿着記憶中的路徑,獨自前往紀瑄的洞府。
當她抵達時,卻發現洞門緊閉,周圍雜草叢生,顯然已經許久不曾有人出入。
她心中疑惑,找到一位煙霞峰弟子打聽之後,方知紀瑄正在閉關修煉,短時間內不會出關。
聽到這個消息,蘇慕梨雖然有些失望,但也只能無功而返。
誰知下山途中,她竟然偶遇了一個老熟人——錢明峻。
上屆無涯峰內門比試,錢明峻拜入煙霞峰譚峰長老門下。入門三年,此時的他,已經築基圓滿,但距離結丹仍有一段距離。
今日,意外見到蘇慕梨,錢明峻心中五味雜陳。
在外門時,他常常對蘇慕梨嘲笑、輕視,甚至不自量力地想要與她結為道侶。
然而如今,蘇慕梨已經成長為元嬰境中期的強者,修為與他的師父不相上下,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感到羞愧和不安。
在短暫的尴尬之後,錢明峻終于鼓起勇氣,恭敬地向蘇慕梨行禮道:“蘇真君!”
蘇慕梨微微一笑:“好久不見。”
“蘇真君是來尋紀師叔的吧?”錢明峻主動問道。
蘇慕梨點點頭,“是的。”
錢明峻道:“紀師叔自從回峰後,便一直閉關修煉,已經好幾個月不曾出來了。我們給他發送的祝賀訊息,也一直沒有收到回複。”
蘇慕梨聞言,決定先回去等待歸夷老祖的消息,待紀瑄出關後再來拜訪。
她轉身準備離去,臨走前,回頭對錢明峻露出了一個親切的笑容,勉勵道:“好好修行,未來的路還很長。”
簡單的一句話,聽在錢明峻耳中,卻如同重錘擊心。
他拱手答道:“是,蘇真君。”
目送着蘇慕梨遠去的背影,錢明峻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決心。
回到洞府後,他放下所有娛樂和消遣,開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修行之中。
——
雲隐峰的後山,隐藏在層層雲霧之間的太上長老洞府內,南燭從昏迷的黑暗中漸漸蘇醒,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陳設簡約而不失雅致的石室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檢查了一下身體,驚訝地發現那些被半夏與神秘男童重創的傷口竟然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只餘下幾道淺淺的疤痕。
環顧四周,他注意到室內彌漫着一股溫婉的女性氣息,心中猜想這定是救了自己的女主人留下的痕跡。
南燭調整了一下呼吸,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而從容。然後,他緩緩步出石室,向外間走去。
剛踏出石室,南燭的視線就被一位氣質優雅的女子吸引。
她身着飄逸的白色流雲袍,頭戴精致的白玉蓮花冠,正全神貫注地在外間的桌案上繪制符箓。
她的手指輕舞,筆走龍蛇,流暢而有力,腳下散落着一張張已經完成的符箓,它們或明或暗地散發着光芒,如同夜空中閃爍的繁星。
盡管女子裝扮看起來像是仙門中人,但南燭深知,這些年,魔後的勢力早已悄然滲透進各大仙門。
眼前這位女子既然能夠從半夏手中救下自己,想必是自己人無疑。
南燭輕咳一聲,打破了洞府中的寧靜:“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
沈歸夷此時正沉浸在符箓的世界之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并未擡頭,也沒有回應南燭的話。
南燭見狀,便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目光偶爾掃過那些散落的符箓,心中對它們的用途充滿了好奇。同時,他也對這位女子為何将這些珍貴的符箓随意丢棄感到不解。
終于,一張符箓繪制完成,它閃爍着幽深的光芒,似是承載着某種神秘的力量。
沈歸夷輕輕一笑,側過頭來,目光落在南燭身上,淡然地道:“不必言謝,你醒了就好。”
南燭拱手作揖,正要開口詢問恩人的姓名以及他們此時身在何處,卻聽白衣女子率先開口:“名字?”
她的語調微微上揚,顯然是在詢問南燭。
南燭恭敬地回答:“在下南燭。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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