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
次日清晨,紀瑄從深沉的夢境中緩緩蘇醒,睡眼惺忪地在微光中尋找焦點。
當他看清房間內的裝飾、布置,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睡在蘇慕梨的房間。
他猛然坐起,四下張望,發現房間裏除了他,空無一人。
他揉着眉心,努力回憶,昨夜的事情卻像斷片一般模糊不清。
然而,男女有別,若是被人發現他整夜逗留在此,恐怕會損及小姐的名聲。
于是,他迅速披上外衣,準備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的院落。
一踏入熟悉的院子,紀瑄便看見東山正在院中練劍,望向他的目光中帶着些疑惑,似是奇怪他為何會從外面過來。
“東山師兄,早啊!”紀瑄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
東山微微點頭,道:“半個時辰前,師妹前來辭行。她要去西域辦些事情,大概需要半年時間。”
聽到這個消息,紀瑄腦海中那些昨夜的模糊片段漸漸清晰起來。
他記得自己喝了許多酒,有許多話想與小姐說,于是敲響了小姐的房門。
他主動向小姐提及了自己刺殺人皇之事,和他的真實身份。他好像還對小姐說了自己喜歡她……
他努力回憶,卻始終想不起蘇慕梨的回應。
而現在,她的不辭而別似乎暗示了她的态度。
紀瑄的心情頓時沉重起來,他猜想蘇慕梨可能是生氣了,不願再見到他。
這個念頭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感到無比的沉重和失落。
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背影在初升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
蘇慕梨走出萬聖城的城門,召出滄瀾劍,躍上劍身,禦劍朝西方疾馳而去,目的地是冥族少年口中所提及的,隐匿在遙遠西域佛國梵海神廟中的封印之地。
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盡快完成封印邪物的任務,得到修複神魂的萬靈歸元功,以彌補對大師兄風禾的虧欠。
當蘇慕梨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的盡頭時,北方的城門處,帝澤與邵離也悄然混入百姓隊伍中,踏上了返回冰淵的漫長路途。
帝澤心中雖然充滿了對半夏的思念和未能相認的遺憾,但得知她仍活在這世間,他的心中便多了一絲欣慰,覺得自己這些年的等待與尋覓并未白費。
如果不是邵離奉命前來尋找他,他或許還能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去喚醒半夏的記憶。但現實總是充滿變數,邵離對半夏的強烈殺意,讓他不得不做出迅速離開的決定。
他計劃回到冰淵,向父尊或母後尋求恢複記憶之法,待記憶恢複後再尋找合适的時機去見半夏。
而邵離,此行的任務原本只是将帝澤帶回冰淵。
除去蘇慕梨,是他的臨時起意。
可惜蘇慕梨不知有何奇遇,短短時間內,修為竟已從金丹後期晉升至元嬰境中期,這讓他意識到蘇慕梨的潛力巨大,将來必成大患。
但是,他也清楚,蘇慕梨身處中土,周圍修士如雲,且始終有帝澤的守護,單憑他一人之力,想要在這裏除掉她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當帝澤提出願意與他一同返回冰淵的建議時,邵離便順水推舟地答應了下來。他打算回到冰淵後,向魔後禀報蘇慕梨的事情,再商讨下一步的計劃。
就這樣,各懷心事的三人,幾乎是同時離開了萬聖城,踏上了各自不同的征途。
——
文昌城,屹立在西域的最西端,如同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浩瀚無垠的金色沙漠之中。
這裏的天空深邃蔚藍,清澈如洗,仿佛能洗滌世間所有的煩惱。陽光透過輕薄的雲層,灑落在古老的城牆上,映射出斑駁的光影。
西域,這片被譽為佛國的土地,佛教文化早已深入人心,成為人們的信仰和生活方式。
文昌城中,更是寺廟林立,香火鼎盛,鐘聲與誦經聲交織成一首首寧靜的樂章。
街道上,身着各色僧衣的僧人穿梭于人群之中,他們步履從容,面容祥和。
而生活在這裏的普通百姓,也大都受佛教文化熏陶,臉上總是洋溢着平和與寧靜的笑容。
街道兩旁,商鋪鱗次栉比,售賣着各式各樣的佛教用品和紀念品,吸引着過往的游客駐足挑選。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香火味,這是從寺廟中飄來的,讓人在不經意間便沉浸于一種寧靜而祥和的氛圍之中。
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蘇慕梨終于抵達了文昌城。
據冥族少年所述,她此行的目的地——封印邪物的梵海神廟,就位于西域的最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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