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梨聽出他的言下之意,迅速接過話頭:“若是在外界,自然時間緊迫,難以速成。但如今我們身處這混沌之地,擁有整整十年的時間可供修行。将來,我們要面對的敵人将來自不同的種族,各有其獨特的能力。若我們各自只擅長一個方向,恐怕難以應對。我覺得,趁現在遇到的對手修為尚不算太高,我們應當抓住這個機會,多學習一些能夠克敵制勝的技能。”
全修遠贊同地點頭道:“蘇道友所言極是,這不僅能提升我們的實力,還能增加我們的存活幾率。”
聽到“存活幾率”幾個詞,一直沉默的顏嘉木也淡淡地開口道:“我亦贊同。”
白榆緊跟着道:“沒錯,在外界,我們的宗門各自鎮守一方,只需精通本門絕技即可。但面對這混沌之地的挑戰,只會一種怕是不行。劍修遇到魔族能夠揮劍斬之,但遇到惡靈便只能束手無策。我同意蘇師姐的提議。我們只有共同學習,全面發展,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
在距離蘇慕梨所在的玄武分隊數百裏之遙的險峻山峰下,幾名年輕的修士圍坐一團,熱烈地商讨着接下來的戰略部署。
紀戰靈鸾隐匿身形,站在一棵參天古樹的濃密枝葉間,默默觀察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五人雖然衣衫褴褛,但眼中卻閃爍着歷經戰火洗禮後的堅毅與自信。
他們正專注地回顧着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試圖從中汲取寶貴的經驗,以期待在未來的戰鬥中,能夠使隊伍間的配合更加默契。
商讨結束後,來自東海的徐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閃爍着微光的法器,開始查看當前的榜單情況。
徐聰仔細浏覽後,側過頭對坐在旁邊巨石上的年輕男子道:“紀瑄,排名第一的依然是蘇慕梨組,他們隊的實力真是一騎絕塵,難以望其項背啊!”
聽到徐聰的話,紀瑄原本略顯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雖然他的修為在這支隊伍中并非頂尖,但身為劍修的他,殺傷力極強。
在之前與魔族的幾波戰鬥中,他始終沖在最前面,成為隊伍中的主力戰将,因此深受隊員們的尊敬和信賴。
然而,紀瑄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就聽見徐聰發出一聲驚呼,并将法器遞給了他。
紀瑄接過法器,目光緊盯着上面顯示的最新消息,眉頭緊鎖,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
十方院總部,啓航殿內,數名修士齊聚一堂,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幅巨大的地圖上。
地圖上,不同方位清晰地标注着混沌之地中各個隊伍的位置,隊伍內每個修士的名字後都詳細記錄着他們的戰績。
目前,整個戰場上殺敵數量最多的,自然是特意安排在關鍵位置的玄武組
在這個由蘇慕梨、全修遠等人組成的高戰力隊伍中,陳疏桐的名字格外顯眼,高居榜首。
作為西域大力培養的佛子,他的實力不容小觑,短短數日內,便已經消滅了數十只惡靈。
軒轅璟的目光在玄武組上定格了片刻,随後轉向對面一位穿着僧袍的中年僧人,贊嘆道:“陳小友果真是出類拔萃,實力非凡,不愧是西域的驕傲。”
僧人聽後雙手合十,微微颔首,謙虛地回應道:“陳長老過譽了,小徒只是盡力而為。”
軒轅璟收回目光,重新将視線投向地圖。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凄厲的哀鳴突然響起,打破了啓航殿內的寧靜。
衆人的目光随着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位于西方的某只隊伍中,一個名字正逐漸黯淡,最終化為灰色。
這代表着,這名修士已經在戰鬥中不幸隕落。
四境道戰開啓僅僅七日,便已經有人喪命,這個殘酷的事實讓殿內衆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
玄武組的衆人在為逝去的陳權修士默哀之後,繼續踏上了征途。
直到夜色籠罩了整個大地,他們這才停下腳步,尋到一處背風的山坳作為臨時的栖身之所。
顏嘉木施展術法,召出無數青色藤蔓,不一會兒,便在幾人周圍迅速編織出一座簡易的藤蔓小屋。
小屋南面開了兩扇窗戶,淡淡的月光灑落室內。
北面,則留下一道可供一人出入的窄門。
蘇慕梨走到門口處,盤腿坐下,對另外四人道:“你們先休息,我來守前半夜。”
白榆道:“辛苦蘇師姐,我來守後半夜吧。”
蘇慕梨看了她一眼,輕輕搖頭,“你身體太弱,後半夜我代你值守。”
“可是,你已經代我值守很多次了……”
白榆還想争辯,被蘇慕梨揮手打斷,她語氣堅定地道:“我們還要在這裏呆許久,你最好趁這段時間抓緊煉體,增強體魄。”
白榆見她堅持,便不再多言。她感激地點點頭,輕聲道:“謝謝蘇師姐。”
随後,白榆、陳疏桐等人各自在小屋中找到合适的位置,或閉目打坐,或靜心修煉。他們知道,接下來的十年将是他們不斷挑戰自我、提升實力的關鍵時期。
而守在門口的蘇慕梨,開始一遍遍在腦海中演習陳疏桐傳授給他們的“寂滅無生”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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