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距離通天塔關閉的十二個時辰已所剩無幾。
塔內,衆多修士們仍在與時間賽跑,奮力攀登,試圖在最後的關頭突破自我。
皇城廣場上,觀衆們如潮水般湧動。
他們雖然無法窺見修士們眼中的幻境,但目光依舊緊緊鎖定在光幕之上,關注着每一位修士的進展,議論聲此起彼伏。
蘇慕梨退到一旁,看了眼光幕上正在專注與自己對戰的紀瑄,取出一顆複元丹吞下,閉上雙眼,療愈戰鬥中的傷勢。
因此,她沒有注意到,在這喧嚣的人群中,一道特別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個身着錦衣、頭戴鬥笠的青年,他的目光透過鬥笠的縫隙,凝視着蘇慕梨那張與半夏一模一樣的臉龐,深邃的眼眸中,蘊藏着無盡的思念與愛意。
經過多年輾轉與追尋,他終于在這中土的皇城廣場之上,再次見到了半夏。
帝澤心底滿是激動與喜悅,但衆多仙門大能在場,他只能按捺住內心的情感,默默注視着半夏。
時間在無聲的等待中緩緩流逝,通天塔的考驗也漸入尾聲。
最終,僅有寥寥數人成功通過了通天塔的第十層考驗。
當塔身外圍的光幕漸漸散去,那些身在其中的修士們,按照所在層數被傳送至皇城廣場的不同位置。
他們之中,有人喜笑顏開,慶賀自己進入下一輪;有人面帶遺憾,嘆息未能更進一步。但無論結果如何,這場歷練都将成為他們心中難以磨滅的記憶。
軒轅璟出現在廣場中央,他衣袖輕拂,巍峨聳立的通天塔便化作一道絢爛的流光,逐漸收縮,最終凝聚成一枚小巧的塔形符印,靜靜躺在他的掌心之中。
軒轅璟目光如炬,掃視在場的每一位修士,尤其是那些成功登至第九層的百餘名佼佼者,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贊賞。
“諸位修士,今日的較量已然落幕。”軒轅璟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在廣場上回蕩,“你們所展現的實力與毅力,無一不令人深感欽佩。明日,我們将迎來更為激烈、更為殘酷的四境道戰,希望今日登至第九層的修士們能夠養精蓄銳,以最佳狀态迎接新的挑戰。”
緊接着,軒轅璟代表十方院,親自為那些通過通天塔第十層考驗的修士頒發豐厚的獎勵。
蘇慕梨拿在手中的,是一枚散發着明黃光芒的靈珠。
它如同初升的太陽般璀璨奪目,其中蘊含的奧秘與力量仿佛無窮無盡,讓蘇慕梨對其用途充滿了強烈的好奇心。
塵埃落定,人群向各處散去,喧嚣的皇城廣場漸漸恢複了寧靜。
返回照陽山的路上,蘇慕梨突然被一位來自西域的佛修——祁廷玉攔住去路。
他看上去約二十七八歲,面容平和,眼神中透露着智慧與慈悲。
“蘇施主,貧僧有一事相求。”祁廷玉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誠懇,“方才在臺上,貧僧見你手中所得乃是魂引珠,此珠對劍修而言雖無甚大用,但對貧僧來說卻是破境的機緣。不知施主可否願意用此珠與貧僧交換他物?”
蘇慕梨聽到這顆靈珠的名字,心中一動,問道:“敢問大師,此珠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祁廷玉解釋道:“魂引珠,乃是能夠超渡逝者亡魂,指引其回歸輪回之路的神奇之物。”
蘇慕梨想起關于輪回與靈魂的種種傳說,轉而問道:“大師,我有一事相詢,請問如何才能确定自己的親人是否已踏入輪回?”
祁廷玉沉默片刻,回答道:“一般而言,亡者都會直接進入輪回,重獲新生。但若是含冤而死或心有牽挂者,則可能在世間或黃泉之地徘徊,成為孤魂野鬼。”
蘇慕梨聽聞此言,一顆心沉了下去,想到慘死的父母,心底只覺疼痛難當。
祁廷玉望着蘇慕梨面上的悲傷之色,了然她的所思所求,于是,沉聲道:“蘇施主,佛門中有一名為‘幽冥鏡’的法器,能夠探尋逝者亡魂的所在。若施主願意,貧僧可幫你尋找此鏡,并輔以魂引珠,助你超渡親人亡魂。”
蘇慕梨感激地點點頭,告知了祁廷玉自己的住址:“大師,若您能尋得幽冥鏡,請務必前來此處尋我。我願将手中的魂引珠奉上,作為交換,只求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尋找并超渡我父母的亡魂。”
祁廷玉肅然點頭應允。
二人道別離開後,一道人影悄然從暗處浮現,正是一路尾随蘇慕梨而來的帝澤。
他的修為高出蘇慕梨一個境界,因此,蘇慕梨方才與祁廷玉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被他聽在耳中。
當聽到蘇慕梨提及“父母”二字時,帝澤的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據他所知,蘇慕梨,或者說他心心念念的“半夏”,是母後送來陪伴他修行、讀書、玩耍的夥伴。
母後曾告訴他,半夏與水蘇、南燭這些人,皆是被人族遺棄的孤兒。
那麽,為何現在半夏卻提及要尋找她父母的亡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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