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淵
回到城主府為太玄宗衆人精心安排的清幽別院,蘇慕梨坐在桌旁,眉宇間透露出幾分凝重。
今日這輪比試,王鏡塵的提前出局,讓進入決賽的局勢變得更為緊張。
現在進入決賽的四人中,紀瑄修為較低,東山神魂有恙,郝晨歌缺乏與魔族對戰的經驗……
若要維持住太玄宗北境第一宗的位置,她明白,自己必須肩負起更大的責任。
但,只靠她一人,即便她不遺餘力拿下第一名,也還不夠。
她思索片刻,決定邀請紀瑄、東山和郝晨歌前來她的居所。
紀瑄收到蘇慕梨的傳訊,心中一喜,幾乎沒有片刻遲疑,便興沖沖地趕來了。
“小姐,你找我?”紀瑄一進門便問道,臉上洋溢着期待。
蘇慕梨點頭,正要開口,門外又傳來腳步聲,東山緩步走了進來。
紀瑄這才知道小姐不只叫了他一人,臉上的欣喜之色淡下不少。
兩人落座後,蘇慕梨開門見山地說道:“明日決賽,形勢嚴峻。我在邊境駐防時,積累了一些與魔族交戰的經驗。想與你們分享,希望能對明日的決戰有所幫助。”
東山聞言,微微颔首,表示贊同。
紀瑄則拍手稱贊道:“小姐真是思慮周全,有了你的經驗,說不定我能進入前十呢。”
蘇慕梨微微一笑,心中卻更為凝重。她知道,明日一戰,不僅關乎個人的榮耀,更關乎太玄宗的聲譽與未來。
她繼續道:“我已與郝晨歌傳訊,我們再等她片刻,若她還未到,我們便開始。”
等待的過程中,東山安靜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紀瑄見他無視小姐,便把自己的座椅拉得離蘇慕梨更近一些,不時與她攀談。
一刻鐘後,仍未見到郝晨歌的身影,蘇慕梨收回望向門口的視線,“我們開始吧。”
“我們的修為都在金丹境,明天秘境中的魔族,修為應該也與我們相當,即煞魔境界。煞魔雖同為魔族,但種類繁多,每種魔族都有其獨特的特點和弱點。例如,岩煞魔身軀堅硬如磐石,防禦力極強,但行動相對遲緩;而影煞魔則擅長隐匿身形,在暗處發動致命一擊。因此,在秘境中,我們需要時刻保持警惕,根據遇到的魔族種類靈活調整戰術……
蘇慕梨詳細講述着與魔族對戰時的注意事項和技巧,她的聲音平和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這些經驗都是在她以半夏的身份,在冰淵與魔族無數次交鋒中累積而來的。她對魔族的了解之深,甚至超越了北境許多大能。
她之所以将這些經驗毫無保留地分享給紀瑄和東山,一是希望他們能夠在對戰中更加游刃有餘,減少風險;二是他們能夠多斬殺魔族,取得更高的名次,确保太玄宗的第一宗門之位不會在他們手中易主。
因此,她所講述的內容比當初提交給江浔的還要豐富許多。
紀瑄聽得極其認真,他只當這些都是蘇慕梨在邊境駐防時累積到的經驗。
而知道她曾經魔修身份的東山,聽着她毫無私心地講起這些時,感激之餘,心中也湧起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實在看不懂這個來歷複雜的小師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蘇慕梨專心致志傳授經驗的同時,別院的另一側,郝晨歌正與王鏡塵相對而坐。她雙眼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小師叔……”
王鏡塵輕嘆一聲,道:“今日之前,我始終自視甚高,自以為天賦異禀,無人能及。即便蘇慕梨奪得戍衛精英榜第一,我也只當她是因為體質特殊而僥幸得勝。然而今日一戰,我敗得如此徹底,才深切體會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李亦理分析過王鏡塵與白榆的這場對戰後,郝晨歌知道白榆能贏過小師叔,是因為提前摸清了小師叔的底牌,她心中充滿憤怒與不甘,咬牙道:“白榆這種行為是作弊!否則贏得定然是小師叔!”
王鏡塵搖搖頭:“戰鬥,本就是一場智與力的較量。她或許提前摸清了我的底細,制定了相應的戰術,這只能說明她準備得更加充分。而我,卻因為自己的自負而輸掉比賽。這并非她的錯,而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只是遺憾自己無法完成師父的重托……”
說至此處,他望向郝晨歌,鄭重叮囑道:“缥缈峰如今只剩下你一人,明日一戰,你肩上的擔子不輕。我希望你能夠吸取我的教訓,認真對待每一場戰鬥,不要辜負師父和缥缈峰的期望。”
郝晨歌抹去眼中的淚水,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小師叔,你放心,我會努力的。”
王鏡塵見狀,心中稍感寬慰。他将自己在邊境與魔族對戰的經驗也分享給了郝晨歌。
雖然相比蘇慕梨豐富的除魔經歷,他能分享的東西要少上許多,但每一句也都是他在無數次生死邊緣中總結出來的精華。
——
次日清晨,洪冕長老手中托着十三塊晶瑩剔透的玉牌,現身在廣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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