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蘇想起這次的任務,“結界附近的魔族都是死于你之手嗎?”
蘇慕梨輕輕點頭。
水蘇內心掙紮許久,腦海中不時浮現出年幼的她在萬魔窟中險些成為魔物的養料時,半夏将她救出的場景,她欠半夏一個人情。
思量過後,她道:“這些魔物的死活魔後并不在意,此事我可以暫且替你瞞下。只是,我希望将來你可以給我一個可以原諒你的理由。”
與蘇慕梨告別後,水蘇又在邊境停留一段時日,設法修改這段記憶,将與她相見這事封印,這才返回魔宮,向魔後虞南書禀報邊境的情況。
原本對此事就不甚在意的虞南書,聽完水蘇南方邊境沒有異常的彙報,揮手讓她退下。
水蘇即将退出大殿前,聽到虞南書對邵離道:“你去找到他,務必把人給我帶回來。”
因為水蘇的隐瞞,天機戍衛站的除魔行動得以繼續進行,沒有受到魔宮的乾擾。
——
歲月匆匆,轉眼之間,又是一年五月。
經過一年歷練,蘇慕梨的修為已經穩步提升至金丹後期。她的名字在戍衛精英榜上熠熠生輝,總積分也超越江浔,升至第一,成為了北境年輕一代修行者中最耀眼的除魔人。
而在霜寒峰上,經過無數個日夜的苦修與磨砺,紀瑄再次成功結丹。
他感受着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仿佛有萬千星辰在胸中燃燒,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喜悅。
服下化靈草後,他對未來的修行之路仍心存忐忑,但是,随着金丹落成,他終于走出了丹碎的陰影,可以向着更高的境界邁進。
他與蘇慕梨分享過這份喜悅之後,第二日,霜寒峰望月崖邊,便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柴钰站在三間木屋前,目光複雜地看着面前那座靜谧的小院。
想起師父楊昊然的囑咐,雖然心中有些不情願,他還是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紀師弟!”柴钰朗聲叫道,聲音在寂靜的山間回蕩。
他出現在望月崖邊的第一時間,紀瑄就已感應到他的到來,只是沒有現身,也沒有回應。
紀瑄坐在中間的木屋裏,手中握着一杯清茶,眼神深邃而淡漠。
想起當年自己被人欺負時,師父的冷漠以待,柴钰的不聞不問,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那些曾經的傷痛和背叛,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頭,難以磨滅。
直到柴钰叫了三聲後,紀瑄才緩緩出現在門口。
“柴師兄。”他淡淡地拱手道,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
柴钰看到他,心底十分尴尬。可師命在上,他只得壓下這種情緒,親熱地道:“師弟,許久不見,聽聞你再結金丹,師兄特來祝賀。”
紀瑄輕輕一笑,笑容中透露出一絲嘲諷和疏離。
他道:“心意我已收到,多謝師兄關心。我要修行穩固境界,師兄,請便吧。”
柴钰聽出他話中的逐客之意,有些着急,連忙為之前的事情解釋:“師弟,你當時傳訊給我時,我正在處理事情,脫不開身,沒有看到訊息。事後,師兄得知情況,将欺負過你的那些人都一一修理了。”
話雖如此說,然而,他心底亦清楚,這樣的解釋有多麽蒼白無力。
柴钰之所以今天來找紀瑄,完全是因為昨日紀瑄再結金丹後,上報內務堂。師父楊昊然得知此事,終于想起還有這麽一個流落在外的極品靈根徒弟,今日一大早,便把他叫至峰主大殿,命他無論如何都要把紀瑄帶回煙霞峰。
可此刻,看着紀瑄淡漠的神情,柴钰心中一陣無奈。他知道,他與師父在紀瑄遇到困境時的冷漠與無視,已經無法彌補了。
“師弟,師兄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随師兄回去吧。”
紀瑄看着他,沒有表态。
柴钰轉而又道:“你是煙霞峰的弟子,一直住在霜寒峰算怎麽回事呢?”
丹碎至今,将近三年時間,紀瑄在煙霞峰感受過從天堂跌落地獄的待遇,看過他們真實的嘴臉,心中對煙霞峰已經沒有絲毫的留戀和歸屬感。是他們一步步将他推開,霜寒峰收留了他。
現在,聽着柴钰問出這句話,他只覺得好笑。
他是修行天才時,師父和師兄眼中能看到自己。他淪落塵埃時,他們對他棄之不顧。如今他再次崛起,他們便又想來拉攏他。這樣的虛僞和功利,讓他感到惡心和厭惡。
他已不再是昔日單純赤誠的少年,但幸好,還有蘇慕梨,無論他變成什麽樣,都待他如初。
想到這裏,紀瑄冷冷地道:“在是煙霞峰昊然真君的弟子前,我先是我家小姐的仆人。我家小姐離開之前,命我在這裏好生休養。小姐沒回來,我不能離開,還望師兄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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