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紀瑄跟随蘇慕梨來到霜寒峰望月崖,看到了他的新住處。
那是一座清幽雅致的院子,由三間木屋構成,它們依着山體而建,與周圍的自然景致融為一體。
院子四周被一片青翠的竹子環繞,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
院子中央,一棵棠梨樹靜靜地矗立着,與紀瑄記憶中煙霞峰洞府前的那棵如出一轍。
他側目望向蘇慕梨,眼中滿是驚訝。
蘇慕梨輕描淡寫地道:“我見你頗為喜歡這棵樹,便從煙霞峰将它移植至此。”
無需她細說,紀瑄已能想象出蘇慕梨去煙霞峰拔樹時,那雞飛狗跳的場景。
想到此處,受傷之後的他,首次真心展顏。
他臉帶笑意,走進位于中央的木屋。
屋內布置得既實用又雅致,桌案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透出一股溫馨的氣息。
右側一間是寬敞明亮的卧室,左側則是整潔的廚房,一切都井然有序,令人賞心悅目。
紀瑄很是喜歡這座木屋。
更令他欣喜的是,此地距蘇慕梨的清虛洞府僅百步之遙。
不過,在看到蘇慕梨為他準備的這一切後,紀瑄心中對幾年前的事情的疑惑更加濃重。
那時,蘇慕梨突然以忙于修行為由,不再讓他前往無涯峰見她,導致二人整整兩年未曾相見。他始終不解,為何小姐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蘇慕梨看出他眼神中的疑惑,明白他想問什麽,便不再隐瞞,道出當年柴钰派許哲找自己,以紀瑄的安全為籌碼,逼迫自己與他斷絕往來之事。
至此,紀瑄終于明白了小姐當年不見自己的原因,以及她為何不願拜入煙霞峰。
遺憾的是,他當年入無涯峰後,受到許哲師兄的蠱惑,誤入煙霞峰,拜在了楊昊然的門下。
雖然楊昊然在他金丹破碎,結丹無望後,便不再過問他的修行,但二人師徒的名份仍在。
因此,他如今雖然對煙霞峰充滿厭惡之情,亦無法另拜霜寒峰。
不過,蘇慕梨已得到峰主李亦理暗示,允許他在此長住,那麽,這座木屋以後便是他的家了。
既然日後需要服用化靈草,化去所有修為,那麽此時再辛苦提升修為對紀瑄來說已無實際意義。
蘇慕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決定利用這段時間讓紀瑄煉體,待他日後可以重新修煉時,便可以省去煉體這一環節,直接步入正軌。
于是,她回到清虛洞府,摘抄出《天魔鍛體決》中,适合人族修士修煉的部分,并詳細注解,然後交給紀瑄。
她叮囑紀瑄按照功法上的指示,循序漸進地鍛煉自己的身體,切勿急于求成。
紀瑄對小姐的安排自然是毫無異議。
此後,他每日都在望月崖上練劍、鍛體,同時,等待蘇慕梨從秘境中修煉歸來。
蘇慕梨每次從秘境返回時,都會特意帶回一些妖獸肉,交由紀瑄料理。
紀瑄廚藝精湛,在嘗試過不同妖獸的口味後,他摸索出更适宜烹饪的幾種,準備做一頓豐盛的大餐,來感謝蘇慕梨以及她幾位同門的幫助。
蘇慕梨去請三師兄應懷瑾出席晚宴時,應懷瑾本欲推辭,但聽聞其他師兄、師姐都已同意,想到可以借機見到大師兄風禾時,便改變了主意,欣然應允。
席間,應懷瑾對東山師弟格外照顧,言談舉止間都流露出一種特別的關心。
這種變化讓李檸感到十分詫異,她從未見過三師兄如此對待其他同門。她不時地用眼神在應懷瑾和東山之間徘徊,試圖弄清楚他們何時變得如此親近。
因此,她并未注意到,她身側的二師兄馮清,在看向她時,眼中也滿是溫柔。
東山吃着應懷瑾夾給他的菜,視線卻不時望向蘇慕梨。
蘇慕梨為了避免被其他人發現她面對東山時的異常反應,刻意避開了與他的對視。
誰知二人的舉動,落在紀瑄眼中,卻有了別樣的解讀。
想到某種可能性,他心底不禁微微泛酸。
翌日清晨,蘇慕梨與紀瑄打過招呼,再次進入妖獸秘境修煉。
此次,她傳送的地方,恰巧離東山師兄的修煉地不遠。
兩人分別位于荒原的左右兩側,各自與妖獸展開激烈的厮殺。
蘇慕梨解決完她面前的一只妖獸,準備稍作休息時,突然察覺到右側傳來一股強大的妖氣。
她扭頭望去,只見一只幽冥虎不知何時出現在這片區域,正對五師兄東山發起猛烈的進攻。
五師兄的青衣上血跡斑斑,此刻已是險象環生。
蘇慕梨見狀,身形如風,朝五師兄的方向趕去,準備救援。
就在幽冥虎張着血盆大口,準備給受傷的東山致命一擊時,蘇慕梨及時趕到,手中長劍揮出,将幽冥虎逼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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