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也堅決不會因為大師兄的憤怒而退縮。
——
三日後,天色剛亮,柴钰便帶着紀瑄禦劍飛行,朝煙霞峰後山的斷崖疾馳而去。
兩人很快抵達斷崖之巅,柴钰躍下長劍,揮手間,澎湃的靈力化作一陣狂風,将彌漫的雲霧吹散。
紀瑄上前幾步,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只見崖壁陡峭,崖底深不見底,不禁心生懼意,連忙退回。
柴钰看向他,“紀師弟,你真的确定今天就學嗎?”
紀瑄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平複心中的恐懼。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神堅定了許多,他點點頭,“是的,大師兄,就今天。”
說完,他心神一動,背上的流雲劍自動出鞘。
這把劍長約三尺,劍身寒光閃閃,上面刻着精美的雲紋,是師父楊昊然在他拜入門下時親手賜給他的。
随着紀瑄的神念牽引,流雲劍緩緩飄至他身前一步之遙的地方,懸停在崖外半空中。只要再向前一步,他就能踏上劍身,開始禦劍飛行之旅。
盡管紀瑄已經下定決心,但這一步仍讓他感到無比艱難,他面色發白,內心充滿了忐忑和不安。
然而,想到小姐的鼓勵,他心一橫,一步踏出,右腳落在流雲劍上,劍身微微下沉。
接着,他的左腳也踩在了劍上。
崖間突然刮起一陣狂風,吹得他身上的青衫獵獵作響。
柴钰在大風中眯起眼睛,望着紀瑄的背影:“此刻時機不對,要不等這陣風……”
他話未說完,紀瑄的身影已經墜入下方雲海。
雲霧之中,紀瑄站在劍身上,雙臂舒展如翼,雙腿微曲,左右搖擺着身體,努力尋找着那難以捉摸的平衡點。
開始時,他手忙腳亂,根本無法控制飛劍的速度和方向,有好幾次都差點失去平衡,向着地面墜落。
想到小姐說的“不要害怕,相信自己,享受這份自由和快樂”,他逐漸放下緊張之情,用心去感受劍身與風勢的微妙變化。
随着時間推移,紀瑄逐漸掌握了禦劍飛行的技巧。他的身姿越來越穩健,飛劍也在他的控制下變得靈活自如。
崖邊,失去紀瑄身影的柴钰正在後悔不該沒和師父禀報就帶紀瑄嘗試馭劍時,遠方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歡呼。
緊接着,紀瑄的身影從下方沖出雲海,飛向了更高的天空。
——
蘇慕梨對外界的風言風語置若罔聞,把每日的修行生活安排得規律而充實。
白天,她在自己的秘密基地中揮劍練習太玄劍訣的第一重。傍晚,她會與紀瑄呆一段時間,之後,就回到月華居叁柒肆房間,打坐煉氣。
築基之後,她能夠引入體內的靈氣更加充沛,煉化靈力的速度也大幅提升。
不過,她并未急于儲存靈力以提升修為,而是将它們引導至識海之中,慢慢修複那片曾經乾涸的領域。
修為的高低決定了戰力的強弱,但識海的大小和神識的多少卻能決定施法的快慢和戰鬥的持久。因此,她決定修複識海後再專心提升修為。
現在,有大量靈力滋養,相比在外門修複經脈時的艱難,進展要快上許多,她預計只需一年時間便能将識海完全修複。
她明白,不管是修複識海還是掌握太玄劍訣,都需要時間和耐心。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能急于求成。
學海無涯,一步一個腳印堅定前行就成。
——
自從學會禦劍飛行後,紀瑄往返于無涯峰與煙霞峰之間的速度大大加快。
柴钰默默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紀瑄并沒有将他之前的警告放在心上,仍每日去見那個下品靈根、靠靈石築基的廢物小姐,心中湧起一股不悅。
在後續的練劍過程中,柴钰對紀瑄的教導變得異常嚴厲。
這晚,飛泉溪畔,紀瑄在烤魚時,衣袖不經意間滑落,露出下方幾道傷痕。
蘇慕梨見狀,問道:“你的胳膊怎麽了?”
紀瑄輕輕地将袖子拉下來,微笑着解釋:“練劍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
劍乃利器,練劍對戰時受傷本是常事。
蘇慕梨聽後,心中雖有些擔憂,但也也明白這是修煉中不可避免的事情,沒再繼續追問。
夜深時,紀瑄馭劍返回煙霞峰洞府。
默默觀察紀瑄行蹤的柴钰,看到他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朝另一側許哲的洞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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