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未見,當初青澀的少年已經長成了這般豐神俊朗的模樣。
蘇慕梨含笑望着他飛揚的眉眼,輕聲道:“紀瑄,好久不見。”
紀瑄正要開口說話,旁邊的樂瑤上前兩步,驚喜地望着他,面色微微泛紅,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紀師弟,真的是你!”
紀瑄側頭看向樂瑤,認出這位曾在初級劍堂一起學習過的師姐,禮貌地回應道:“師姐好。”
随後,他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蘇慕梨身上,那雙仿若星辰般璀璨的眼睛中,仿佛蘊含了千言萬語,訴說着無盡的思念與歡喜。
樂瑤見狀,心底閃過一絲失落,她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與蘇慕梨打了個招呼,先行離開。
——
紀瑄帶着蘇慕梨朝集舍外的飛泉溪走去。
夜色漸濃,星光點點,兩人漫步在河堤之上,仿佛置身于一幅寧靜、美好的畫卷中。
“小姐,能與你在內門重逢,實在是太好了!前段時間,我一直擔心你修為沒有提升,會被剝奪弟子身份,每當想起這事,夜裏睡覺都在做噩夢。”
“小姐,有機會你一定要來煙霞峰看看我洞府外的那顆棠梨樹,它長得可好了。”
“你知道嗎?師父對我特別好,我剛一入門,他就賜給我一柄寶劍,師兄師姐們都羨慕壞了!”
“……”
兩年的時光,改變了紀瑄很多,唯一沒變的是蘇慕梨在他心中的地位。
一朝重逢,他又回到了二人相依為命的那段時期,絮絮叨叨地向蘇慕梨訴說這兩年來分開後的種種經歷。
在他說得口乾舌燥時,蘇慕梨接過話茬,輕聲為他講述了他離開後外門發生的一些事情,以及姜頌與姜賀之間的關系。
紀瑄得知姜頌的遭遇後,氣得跳腳,憤憤不平地道:“當時我就應該把姜賀也胖揍一頓!”
蘇慕梨望着身上仍帶着一絲稚氣的少年,輕輕搖頭,臉上卻始終挂着溫暖的笑意。
直到月上中天,紀瑄才依依不舍地與蘇慕梨告別,約定明日再聚。屆時,他會帶着孔銘一同前來。
——
蘇慕梨回到叁柒肆房間,樂瑤神情有些複雜地走到她身邊,低聲道:“蘇師妹,有件事我想問你。”
蘇慕梨:“樂師姐,你說吧。”
“為什麽紀師弟會稱呼你為‘小姐’呢?”
蘇慕梨沒想到樂瑤問的竟是這個,愣了一下,随即如實答道:“入宗門前,他曾經做過一段時間我的仆從。”
其實,早在定陽城,紀瑄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堅定地跟随蘇慕梨前往泰華城後,在她心裏,便将紀瑄視為同伴。入宗門後,她亦提過身為同門,不必再以主仆相稱之事,只是沒有拗過紀瑄的堅持,便随他去了。
得知這個原因,樂瑤感到非常驚訝,不解地道:“仆從?紀師弟他……”
那般耀眼的人物,怎會甘願做別人的仆從?
樂瑤回到自己的桌案旁坐下,心中久久難以平靜。
她的腦海裏不斷回閃着紀瑄望向蘇慕梨時的眼神,那樣赤誠的喜悅與傾慕,分明與她看向紀瑄時一模一樣。
——
第三日清晨,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高級劍堂寬闊的石階上,蘇慕梨身着青色弟子服,跟在樂瑤身後,步履輕盈地邁入其中。
一刻鐘前,當樂瑤聽聞蘇慕梨今日要來高級劍堂學習時,十分詫異。
但見蘇慕梨神色認真,不似在開玩笑,只得細細叮囑一番,帶她一同前往。
樂瑤有自己固定的對戰搭檔,她一進入課室,便被隊友拉走。
蘇慕梨在旁觀戰片刻。授課仙師到達後,向她問詢幾句,得知她有一定基礎後,便安排她與身材魁梧的何霖川對戰。
何霖川看着面前這位瓊姿花貌的師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可周圍其他弟子都已經開始了兩兩對戰,無人可換,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向蘇慕梨抱拳道:“師妹,我們開始吧,我會盡量注意不傷到你的。”
然而,接來下的對戰結果卻出乎他的預料。
蘇慕梨手持木劍,身姿輕盈而矯健。她的劍尖猶如靈蛇吐信,舞動間帶起一陣陣風聲。短短幾招之內,便巧妙地抵在了何霖川的要害之處。
起初,何霖川以為這只是巧合,或者是蘇慕梨運氣好。
可接下來的幾次對戰,他每次都是在三招之內敗于蘇慕梨劍下。
下一輪對戰開始前,何霖川看向蘇慕梨的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和不解,他忍不住問道:“師妹,你用的劍法好像不是太玄劍訣吧?”
蘇慕梨微微颔首,坦誠道:“師兄,我剛入內門不久,還沒來得及去領取太玄劍訣。”
聽到這個回答,何霖川默了一瞬。
他在一個沒有練過太玄劍訣的女弟子手中,連三招都撐不過去,還有沒有天理了!
一上午的練習在何霖川的錯愕與挫敗中落下帷幕。
中午,蘇慕梨在玉露堂飽餐一頓,決定前往萬法閣領取太玄劍訣。畢竟在太玄宗內,修習宗門劍法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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