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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前山的內門弟子結束一天的學習,紛紛踏上歸途,返回後山集舍。
叁柒肆號房間,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蘇慕梨從打坐中睜開眼睛,循聲看去。
從門外走進來的唐小昭看到肆號鋪來了新室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熱情地對蘇慕梨打招呼:“師妹好,歡迎來到叁柒肆!我是唐小昭,四年前入的內門,現在正在丹堂學習煉丹。”
蘇慕梨含笑回應:“唐師姐,你好,我叫蘇慕梨。”
唐小昭坐到叁號鋪上,晃動着雙腿,好奇中帶着點期待地問道:“蘇師妹,明日你是準備試學,還是已經想好選擇哪個方向專修了?”
太玄宗初入無涯峰的內門弟子,均有一個月的試學時間,可以前往劍、丹、符、陣、器等不同課室聽講,充分了解不同修煉方向的特色後,再确定自己要走哪條路。
蘇慕梨自幼習劍,又背負着父母的血海深仇,因此,暫不打算在其他方向上花費時間,聽到這個問題,毫不猶豫地答道:“我選劍。”
“可惜師妹不學煉丹,不然我們就可以一起作伴了。”唐小昭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沒過多久,另外兩個室友也相繼歸來。
壹號鋪的樂瑤,個子高挑、長相英氣,是一名劍修。
貳號鋪的沈薇,長相甜美、臉上有兩個可愛的酒窩,是一名器修。
大家互相打過招呼,各自坐到自己的床鋪上,開始打坐修煉。房間內彌漫着淡淡的靈氣波動,每個人都在默默地提升自己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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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霞峰,演武場。
身着黑色勁裝的紀瑄,剛剛結束與許哲的比試,癱坐在地。
休息片刻,他對自己施了個除塵術,将身上的塵埃和汗水盡數去除,然後向衆位師兄告退,返回自己位于半山腰的洞府。
走到洞府外,紀瑄目光掠過不遠處那棵枝繁葉茂的棠梨樹,不由想起蘇慕梨。
他已經很久沒有收到小姐的消息,不知道三年之期已過,她的修為有沒有突破至煉氣七層,自己送去的靈石有沒有派上用場,她現在在哪裏,做什麽……
進入洞府,紀瑄洗漱一番,準備換上內門弟子統一的青色道服時,發現與道服放在一處的弟子令牌在微微震動。
宗門弟子令牌雖然具備傳訊功能,但因發送的信息需經過宗門的中轉和過濾,因此,弟子私下大都會使用更為私密的傳訊玉簡互相聯系。
誰會通過弟子令牌找我?難道是內務堂發布了什麽新規定?亦或是昭武堂發放了處罰公告?
疑惑中,紀瑄散出一縷神念進入令牌,當他看到發訊人那一欄顯示的“無涯峰蘇慕梨”幾個字時,心跳瞬間加速,激動地大叫一聲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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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蘇慕梨與樂瑤結伴前往無涯峰前山劍堂。
樂瑤把蘇慕梨帶至初級劍堂課室外,叮囑幾句離開,蘇慕梨擡步邁入課室。
初級劍堂內彙聚了一群與蘇慕梨一樣剛剛進入內門不久的年輕弟子。
比蘇慕梨早入內門幾日的錢明峻、尹翊等人都身在其中。
坐在課室不同位置的二人看到蘇慕梨走進課室時,皆嘴巴大張,眼中滿是詫異。
尹翊低下頭躲開蘇慕梨的視線。
當初,他因為蘇慕梨跟着紀瑄買一送一進入宗門之事,對她極為不喜。回到宗門後,大肆宣揚此事,令她成為外門笑柄。
可誰知,她這個下品靈根弟子,用三年時間便趕上了自己這個中品靈根弟子十三年的努力。一時間,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笑話。
錢明峻則是一頭霧水。
他築基後本想找蘇慕梨複仇,那時她分明還只是煉氣一層的修為,怎麽短短幾日過去,竟然已經築基了?
許是感覺到錢明峻的注視,蘇慕梨遠遠地望了他一眼。
錢明峻瞬間感覺渾身骨骼仿佛要散架一般的疼痛,在外門遭受的那幾頓毒打又重現眼前,如同噩夢一般揮之不去。
此刻,錢明峻心中慶幸萬分,那日在槐香院他忍住了動手的沖動。否則,面對如今武力高強且已經築基的蘇慕梨,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未來的內門生活将會如何慘烈。
坐在錢明峻旁邊的師兄陳益,見新來的小師妹容貌出衆,心生搭讪之意,起身剛要開口,卻被錢明峻一把拉住衣袖,低聲警告:“你最好離她遠點。”
陳益感到奇怪,不解地問:“為何?”
錢明峻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聲音中帶着一絲恐懼:“別問那麽多,聽我的,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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