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前兩日紀瑄去皆宜閣申領築基丹的事,蘇慕梨心知他此時應是在沖擊築基,為避免被人打擾,便在院中守着。
一牆之隔的紀瑄,忍受着築基丹藥力化開後帶來的痛楚和不适,以及經脈擴張的煎熬和折磨,逸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聽到聲音的姜頌與孔銘也悄悄走出屋子,在蘇慕梨示意下,三人圍坐在石桌旁,安靜等待。
半個時辰後,聲音漸漸平息,靈力波動恢複正常。
坐在一灘汗漬中的紀瑄,感受完身體的各種變化,緩緩睜眼,神情雖然疲憊,但眼神卻無比明亮。
他清理掉身上排出的污垢,換上一套乾淨衣裳,打開房門,就看到蘇慕梨三人含笑站在他面前。
“我築基成功了!”
他大喊一聲,沖上去抱住孔銘,興奮地轉了兩圈,而後,走到蘇慕梨面前站定。
蘇慕梨擡頭,望着築基後似乎又長高了一些的紀瑄,笑道:“恭喜你,成為真正的仙人了。”
聽到這句話,紀瑄原本築基成功帶來的喜悅瞬間被失落覆蓋。他垂下眼簾,聲音裏充滿無奈和遺憾:“進了內門,不能随意出來,以後就很難見到你們了。”
蘇慕梨眉頭微挑,語氣中難得的帶上了幾分戲谑,“怎麽?你是覺得我們幾個進不了內門嗎?”
“當然不是!”紀瑄目光掃過面前三人,滿含期待地道:“我在內門等你們。”
——
次日清晨,紀瑄把所有物品收入儲物袋之中,不舍地看了眼這個他居住了整整一年的屋子,深吸一口氣,轉身邁出房門。
院子裏,秦一凡、蘇慕梨、姜頌等人已經在此等候。
紀瑄對秦長老行過禮,轉向蘇慕梨,眼中滿是關切:“小姐……以後你要照顧好自己。”
蘇慕梨微笑點頭。
紀瑄又望向孔銘和姜頌,“你們也要好好修行,別讓我在內門等太久。”
姜頌淡淡一笑,孔銘則高舉右拳,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槐香院衆人依次與紀瑄告別後,秦一凡召出靈舟,載着紀瑄穿越雲海,向內門方向駛去。
待靈舟消失在視線之中,蘇慕梨對姜頌、孔銘道:“今後,我在房內修行,就不再去雲渺臺了。”
昨夜,紀瑄築基後,她回到房中繼續修煉,發現引入體內的靈氣終于不再自動化作輕煙消散,這意味着她可以引導這些靈氣滋潤經脈和識海了。
雲渺臺的靈氣雖比槐香院稍微濃郁一些,但以她的引靈速度來說,差別并不是很大。如今紀瑄離開,她不想浪費時間在來往雲渺臺的路途上。
姜頌和孔銘以為紀瑄築基成功,給修為沒有進展的蘇慕梨帶來了壓力。一個低頭,一個擡頭,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朝雲渺臺走去。
蘇慕梨返回房間,靜心修煉。
——
七月九日,紀瑄在無涯峰開啓了內門修煉的新旅程,與此同時,霜寒峰也迎來了一位新面孔——東山。
這位披着白色大氅,眉宇間帶着一絲淡淡憂郁的英俊少年,在李亦理引領下,與馮清、應懷瑾和李檸三位同門逐一見面。
李亦理,是太玄宗宗主謝念之的得意門生,五十餘歲修為便達到元嬰中期,是下任宗主的有力競争者,而且,他性格幽默風趣,深受弟子們敬愛。
只是,自從大弟子風禾遭遇不幸後,霜寒峰就一直籠罩在悲傷的氛圍中,李亦理雖然表面上保持鎮定,但弟子們都能感受到他笑容背後的落寞。
今日,當李亦理再次露出爽朗的笑容,介紹他在山外收取的新弟子東山時,二弟子馮清由衷地為師父走出大師兄離世的陰影感到欣慰。他取出一把鋒利的短劍,作為見面禮贈予東山。
李檸望着既是父親也是師父的李亦理身邊站着的小師弟,可愛的圓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情——今天,明明是她第一次見到東山,可這個人卻帶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思索片刻,李檸沒有在腦海中找到與小師弟容貌相似的臉龐,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複元丹遞給他,微笑道:“歡迎東山師弟加入霜寒峰。”
輪到應懷瑾時,他敷衍地點了個頭,便拂袖而去,只是眼中痛苦難掩……
見完三個心思各異的弟子,李亦理拍了拍東山的肩膀,“東山呀,如今一切重新開始,師父盼着你重振旗鼓。不要讓過去的陰影束縛住你,朝前看!”
東山拱手:“徒兒謹遵師命。”
以前的他對自己可從來沒有這麽尊敬過……
看着性格發生巨大轉變的弟子,李亦理安慰自己無須心急,東山尚需要時間去适應這一切新的變化。
這次,李亦理一改往日放養式地教徒方法,對這位小弟子的修行極為上心,親自指導,耳提面命,以确保他修行順遂。
直到兩個月後,收到宗主謝念之出關的消息,他這才暫時抛下東山,前往缥缈峰拜訪自己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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