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絕對強大的力量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包括讓她只屬于他。
他已然超脫生死,無限接近于神,身體化作黑霧散去,心念一動便回到了帝都的皇宮內禁。
東方明的後宮裏藏着一位可以令他飛升失敗後延年益壽的美人爐鼎。
這美人的身份竟然是魔人首領,還是徐敏修的母親,不過他并不在意這些。簡單來說,他現在視世間一切為刍狗,除了自己的感受。
見到白發赤瞳的東方承宇時,紫蘭并未表現出絲毫訝異,只淡然欠身向他行過一禮。
東方承宇冷面回以一禮,“姑娘,你自由了。”
“為何?”
“東方明已死,作為他的附屬,你可以走了。”
紫蘭溫柔淺笑,“我不是他的附屬,只是用自己作為交換,為我的族人在四州謀得立錐之地。”
“不管怎麽說,謝謝你放我自由。”紫蘭抱手與東方承宇告別,一只巨大的怪鳥沖破天際落到她身邊。
紫蘭躍上大鳥的後背,跟着一起飛上天空。
跟随着紫蘭的背影,一個肉眼不可見的幽魂也漂浮着離開。
“替我找到他們,帶她回到我身邊。”施下咒語後,東方承宇轉身去了大殿。
三日後,東方承宇突然榮登帝位。
帝都皇城上空的護城大陣也被東方承宇下令撤去,從前聚攏在此地的精純靈氣也随着護城大陣的消解向四州各地流散。
帝都衆世家對東方承宇莫名的上位很不滿,更對他糟蹋帝都資源的做法不滿。
拒絕朝拜新帝的人不在少數,更有傳言是東方承宇謀害了先帝東方明,聯名逼他退位,要選出更為賢明的人來做帝君。
東方承宇無視這一切聲音,命內閣大臣照常将彈劾自己的奏疏遞上來,看過反對自己的名單,也不發作,只是第二日,那些反對者全都無一例外地安靜死去。
不出一月,反對東方承宇的聲音徹底消失了,雖然帝都那些從前修為高深的大能不在少數,也随着這些怪事逐漸凋零。
但東方承宇表現出對生死的十足淡漠,他什麽也不在乎,更不會珍惜帝都從前的榮光。
他上位短短一段時間,帝都就由從前仙氣缭繞的寶城變成陰森可怖的鬼域,不少百姓在情況變得更糟之前搬離了帝都。
……
荒無人煙的小山村裏,茅草屋裏叮叮當當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
“飯好了,心心。”徐敏修把冒着熱氣的蘑菇湯放在簡陋的桌子上,依次整齊擺好碗筷,“待會兒再修煉吧。”
慕心文應了一聲,從草垛跳下來,盤腿席地而坐。
許久未精心裝扮,慕心文一身粗布麻衣,頭發只用根紅色布條綁成馬尾,一手端着碗,三下五除二将湯吃完。
“吃飽了。”慕心文放下筷子,“我幫你洗碗吧。”
徐敏修搖頭,“別,這些活還是我做起來順手。”
慕心文也不與他争這些小事,任由他去做,重新爬上草垛修習。
晚上便用清水簡單擦洗一番。換上乾淨衣服後,徐敏修也跟着一起爬上草垛,自然地貼着慕心文的後背睡下。
“敏修,你睡着了嗎?”
“沒有。”
“我們還要在這裏呆多久?”
“不知道,明日一早我就下山去打探消息。”
慕心文沉默一陣後,“要不我們兩個一起回渡厄淵去生活。你說過那裏都是真魔,我想他們也可以助我們強化魔息。”
徐敏修在她背後搖頭,草垛發出沙沙聲響,“你不會想在那裏生活的,渡厄淵純粹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要想在渡厄淵生存下去,只有不停地與他們像野獸一樣厮殺。”
聽到這些,慕心文轉過身抓住徐敏修雙手看他,“那麽前世你就是在那樣的環境裏獨自生活了近百年嗎?”
徐敏修眼睛慢慢移到慕心文臉上,“其實我過的也沒有你想的那麽苦,偶爾我也會出去逛一逛。那一百年裏,我以為你在帝都過得很好,等我知道慕家出事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還是沒能幫到你什麽。”
慕心文向徐敏修靠了過去,慢慢把頭放在他肩上,“從前我總覺得愛不應該是互相虧欠,因為你我才終于明白,愛一個人是甜蜜的,也是酸澀的,因為愛,所以才總是覺得為對方做得太少。”
“敏修,謝謝你能愛我。”慕心文捧住徐敏修的臉,淺淺吻落在他眉心。
徐敏修凝視了慕心文一會兒,忽地翻身吻住她唇角,二人緊緊相擁着纏綿了一陣才舍得分開。
“敏修,別再等了,我們現在就在一起吧。”望着他因動情而變得水汪汪的眸子,慕心文撐在徐敏修身上,俯頸咬着他耳朵說。
徐敏修翻身撐在慕心文肩側,拇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自己面色反倒先變得微紅,“我比任何人都想,可是沒想到會是在這樣潦草的情境下和你在一起。”
“這裏的環境過于簡陋,我們甚至都沒有一張像樣的床,一對鴛鴦枕,一襲紅紗帳。”
“想象中我們成婚的樣子,是世上最美的風景。你是在千嬌萬寵中長大的姑娘,本就值得最好最美的婚禮。”
“慕心文不在乎。”慕心文又翻身反壓上去,伏在徐敏修胸口,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目光寸寸描摹着他的輪廓,“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心心,那……”徐敏修喉結微動,擡手扶住她腰,“你就在上面吧。草垛子不乾淨。”
慕心文合眼俯頸吻住徐敏修,一只手朝兩人相貼的衣襟探去。
他們吻得難舍難分,輕合着眼皮,相擁環在一起,互解對方衣帶的手都變得有些笨拙。
從未覺得這簡簡單單的布帶子設計如此複雜,也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迫切地想要解開它,偏偏越急,帶子就纏繞在一起,打成了死結。
慕心文擡起頭,徐敏修也追着仰頭從下颌一路吻到她脖肩。
“敏修,別扯壞了這件衣裳。這是我最後一件乾衣了。”慕心文半眯着眼,将徐敏修扯着衣帶的手握住。
“抱歉。”徐敏修抱着慕心文的腰向上提了提,讓她坐穩,仰看着她的臉,“我去點一盞油燈,對着光慢慢解。”
下了床走到角落剛拿起盞油燈點燃,破爛的柴扉就猛地晃着哐當響了起來。
轉頭與她對視一眼,徐敏修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垂眸将油燈吹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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