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舍不得吃掉的一塊糖果,氣息輕緩地慢慢融為一體,他也只是溫柔地用嘴唇碰着她的唇。
熱氣升到雙頰,慕心文作弄地輕輕伸出舌尖,飛快舔了舔他。
徐敏修水潤的眼睛倏地睜開,受驚似的地望着她,眼神無辜又單純,卻無形地将她拉入更深的漩渦之中。
他們在飛舟上緊緊相擁。
徐敏修雙手将慕心文圈住。他從未這般纏綿地将她擁入過懷中。
他生澀地吐露荷尖,毫無技巧地探索。慕心文耐心地纏着他,慢慢引領着他如何動作。
他也很快悟得要領,由淺入深地加深了這個吻。
遲了兩世的深吻,在這一刻才終于真正落下,彼此心中動容不已,閉着眼淌出眼淚。
熱淚貼着對方的臉流下,徐敏修張開眼,擡起慕心文下颌,将她眼淚都卷入口中。
明明是苦澀的,可他覺得甜。
……
一回到家中,仕女便來禀報說路必先找慕心文找瘋了。
慕心文也有事要與他商議,便允許他入內面談。徐敏修不放心慕心文與路必先單獨相處,側身去內室等候。
“心文,你這段時間為何不見我?”一見到慕心文,路必先便疾步走上前。
慕心文擡手制止他靠近,“去門口那裏坐着說話。”順便沖路必先甩出一瓶丸藥,“這是下個月的解藥,你拿去吧。”
路必先不放心,把塞子拔開,将藥倒在桌案子上數了一遍,剛好與中了她毒的人數相符。
路必先忙不疊自己服下一丸,“心文,那些家夥都是群軟腳蝦,受了一次毒發的折磨之後,發現找不到解藥,已經紛紛向我投誠,願意唯你馬首是瞻。”
慕心文觑着路必先,“不是聽我的,是聽你的。”
路必先連連道是,“是我做的,一切與你無關。他們聽我的,我聽你的,結果都一樣。”
“如今向晴川、灞水灘、飛霞渡,這三州幾大世家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路必先試探朝慕心文望去,“你何不帶大家脫離帝君控制,自立為帝?”
慕心文冷笑一聲,“路公子這是在試探我的心思?不該你打探的事,最好別問。”
“是。”路必先低下頭盯着地板,“心文,畢竟我們現在還是名義上的道侶,我若日日宿在別處,怕會引起別人懷疑。”
慕心文壓下心虛,沉聲道:“事到如今,還用怕別人做什麽?”
路必先頭埋得更低,“是不怕。只是我雖狐假虎威,在外行走,還是要些臉面,何況心文你修為高深,就算是留我在房內打個地鋪,也無傷大雅,難不成我還能是你的對手?”
慕心文一只手漸漸摳進座椅扶手。
徐敏修推開內室的門,徑直走了出來。
“徐敏修?”路必先死死盯着來人,“你怎麽會在屋內。”
徐敏修走到慕心文身邊,慕心文便牽住他手。
“為什麽會在我屋內?”慕心文沖路必先擡臉,“這你還不明白嗎?”
路必先語塞,不得已作罷退出去。
“心心。”徐敏修握着慕心文一只手,“以後我跟你一起睡吧。”
“嗯?”慕心文有些意外地擡頭看他。
徐敏修又解釋,“白日裏我出去想辦法吸納更多魔息,晚上回來陪你一起修煉魔道,我就睡在床邊守着你。”
“行。”慕心文輕咳一聲,“我還約了慕時青,他應該在過來的路上了。”
進到屋內,察覺慕心文與徐敏修之間纏繞着的暧昧氛圍,慕時青怪道:“你們兩個又好上了?”
“那你跟路必先怎麽辦?心心,你別太胡鬧了。”
招呼他坐下,慕心文手撐着下巴,“哥,這是我們自己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徐敏修笑着把一杯茶放在慕時青面前,“師兄,喝茶。”
慕時青端起喝了一口,擡頭玩笑說:“我該叫你什麽?小妹夫?”
“哥。行啦。”慕心文從錦囊裏拿出一片彩光鱗甲,然後将它的來頭和用途盡數告訴慕時青。
聽完這一切,慕時青下意識一口反駁,“我怎麽就不能留下伊人了?”
“哥,我要修煉了。”慕心文催促着慕時青離開,“這片鲛人鱗我給你了,要不要送伊人回家,你自己選。”
握着那片鱗甲,慕時青神游天際地走出了慕心文的房間。
回到住處時,慕時青遇到遠遠候在一邊的伊婉清。
“你一直在這裏等我偶遇嗎?”
伊婉清淚光晶瑩點頭,“我總是沒有機會見到少爺,想你像從前那樣,日日讓我陪伴在身邊。”
心中一酸,慕時青牽起伊婉清的手走到一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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