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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禍相依(1 / 2)

福禍相依

家主殒命,各家忙着料理自家事務,只是各自派人送去祭禮以表哀思。

慕家送葬的隊伍浩浩蕩蕩,在城中行至半路卻被人攔了下來。

“什麽人?竟敢阻攔慕家的路。”一身孝衣的青年怒目拔劍走上前交涉。

徐敏修擋在棺前分毫不動,“敏言師兄,我是敏修啊。”

“什麽敏修?”敏言蹙眉,仍對他拔劍相向,“不記得。”

聽見動靜,慕時青也走了出來,見到來人那一刻差點沒憋住當街大哭。

慕時青拖着虛浮的雙腿,慢慢走至他身邊,眼睛一直在少年身上轉,“你真的是敏修?那心心她……”

“青師兄,師姐她很好。”徐敏修看向隊伍中間碩大的黑漆棺椁,“家主也還活着,只是受了重傷,師姐在客棧照料他,叫我先回來報信。家中一定急壞了吧……”

短短幾句話,讓慕時青如登仙境,做夢一般,他撐開連日疲累的眼皮,眸子發亮,“你說的可是真的?”

徐敏修微笑點頭,反手握住慕時青的手腕,“真的,一字不假。”

慕時青大喜如大悲,情緒起落間一把将徐敏修抱住,半晌也不撒手,又哭又笑。

衆人不明所以,只當慕時青當街發瘋,便去問慕淨遠的意思。

熟料慕時青開口便說:“不必送葬了,回家。”

這還是慕淨遠頭一次這般對慕時青說話,“時青,你從前胡鬧便罷,今日是你父親下葬的日子,再當衆丢醜,你便給我滾下去。”

慕時青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對擡棺的人命令道:“我的話,你們是聽不懂嗎?”他認真起來帶着肅殺之意。

此次從帝都歸來,短短一段時間,慕時青幫忙把家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便是從前有不少輕視他的,如今也不得不真心服氣三分。

“是。”弟子們還是聽從了慕時青的命令,擡着棺木調轉方向返回家中。

回到家中後,慕時青立即當衆宣布了慕道川幸存的消息。

“真是天佑我慕家啊!”衆人臉上露出喜悅的神色,仿佛天降祥瑞。

慕淨遠在人群中推了一把,将一個俊秀的男孩推了出來,“從南,見過你的兄長,時青。”

慕時青打量着面前十歲上下的男孩,“你就是從南!抱歉,這些日子我忙忘了,一直沒來得及見你。”

慕從南小大人一般,對着慕時青颔首行禮,舉止言行頗具美儀,“從南見過師兄。從小就聽父親提起有位在帝都修習的師兄,從南高山仰止,敬佩不已,如今總算是見到本尊了。”

慕時青張嘴哈哈笑起來,從腰間解下一物,遞到慕從南手中,“這玉佩是我之愛物,如今便當做哥哥給弟弟的見面禮吧。”

慕從南乖巧雙手接過道謝,被慕時青摸了摸頭。

“聽說你靈根不錯,如今是練氣幾階了?”

“回師兄的話,從南不才,已經是築基初級了。”

慕時青笑容僵在臉上,過了一會兒才撫掌贊道:“好啊,不愧是我慕家的好男兒。如今你心文師姐怕都要被你比下去了。”

慕從南卻一直保持着謙遜的态度,“師姐天賦異禀,聽說已是金丹修為,從南哪能望其項背呢?”

“好了。從南回來,別擾了你師兄清淨。我看今日大家也累了,不如各自下去修習吧。”

慕淨遠帶着慕從南一路返回住處,一回去便禀退下人。

“父親,您為何不高興?”慕從南察言觀色,雙手為他奉上盞茶。

慕淨遠看都不看一眼,“高興!我高興得起來嗎?從前家中除了你伯父便是我說了算,他慕時青一個纨绔子弟,憑什麽從帝都回來之後家裏人就對他言聽計從?”

“可是,我覺得時青師兄人挺好……”慕從南話還未說完,臉上便挨了一掌,他臉色未變,顯然已經習慣了被如此對待,當即跪下,“孩兒知錯。”

“知道就好。”慕淨遠哼一聲站起,“我在你身上用了那麽多天材地寶,不是為了讓你在慕家當一個小小的弟子。”

慕從南垂着頭退出門外,“是,父親,孩兒這就去練功。”

*

時間過去半月有餘,慕心文才陪着慕道川返回慕家。

此事說來也巧,與曲淼分開後,慕心文與徐敏修便被神秘力量傳送到了一座即将崩裂的山裏。

那是向晴川靠近渡厄淵的邊界處。

慕心文祭出闊別已久的驚虹劍,将作亂的魔物殺死後,竟意外救回被壓在碎石下的慕道川。

慕心文與徐敏修徒手小心挖開積石,将慕道川從瀕死之際救回,帶至最近的城鎮養傷。

這次大戰,慕道川身負重傷,瘸了條腿,經脈被魔氣侵染,修為全毀,只勉強撿回一條命來。

慕心文日日守在他床前,像兒時那樣玩樂逗笑,總算哄得慕道川從巨大的打擊中漸漸走出。

父女倆才回到慕家,慕淨遠便帶着醫修前來為慕道川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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