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必先雙眼一睜,“不可能吧,若是秘境中當真有神器,為何陛下自己不取?”
“因為陛下根本就不知道。悄悄告訴你們,骨笛所在之處,花葉不凋,可無限生長。這藤蘭秘境裏的藤蘭花正是應了這一竅。所以只要找到藤蘭生長最為旺盛的地方,就有機會取到神器。”
譚玉澄本就不信慕時青,只把他的話當做酒後亂說,并不拆穿罷了,“這……就算取到神器,恐怕也要交與帝君。咱們何必冒那個險。”
慕時青不以為意,“此事你不說我不說,帝君怎麽會知道?再說,入秘境前殿下不是說,秘境之中所得皆歸我們自己所有嗎?”
“放心吧,小表舅,我要是得了神器,肯定不會忘了你的。”慕時青躊躇滿志,逐漸得意忘形,“還有路兄,你出身旁支,當路家家主是不可能了,待我日後登臨高位,便封你做我的近臣可好?”
“自然是好,多謝慕兄擡愛。”
“少爺,你喝多了。”伊婉清輕輕搖着慕時青的腰,将他從亢奮中拉回現實。
方才腦子輕飄飄的,一時沒管住嘴,被她提醒後慕時青瞬間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大逆不道的話。
“呸!剛才我酒後失言。你們可千萬別亂往外傳啊,到時候帝君治罪,誰都脫不了乾系。”
譚玉澄搖頭笑而不語。
路必先垂首給自己斟了杯酒,笑着說:“都是玩笑話,誰會往外傳呢?”
第二日一早,譚玉澄便不見慕時青跟伊婉清二人蹤影,他們随後發現山洞石壁上留有一行刻字,才知曉慕時青真的去尋那傳說中的骨笛了。
慕心文未料到慕時青如此勤勉,竟在天亮之前離開山洞。
未免被他察覺再起沖突,也不想失了臉面,慕心文帶着徐敏修收斂氣息跟在後頭,二人也是一路無話。
慕時青牽着伊婉清的手,二人倒是有說有笑。慕時青還時不時采摘些路邊野花,編織成花缦戴在伊婉清頭上。
慕心文見此情形如同被喂了一嘴糞土,無聲呸了一口。
走出一段路程,地上花草漸深,足下植被也被換作清一色的藤枝。
細綠的小葉子裏點綴着深紫色的玲珑蘭花,朵朵争先怒放,随着他們的走動如成千上萬顆鈴铛随風輕輕點頭。
注意到路上的紫色蘭花,徐敏修莫名生出些熟悉的感覺,卻說不出它們有何不同,亦步亦趨跟在慕心文身後,努力回想着。
未等再往更深的藤枝中行進,腰間聯絡玉牌忽然一震,慕心文下意識低頭,聽見一群姑娘的争執聲。
玉牌裏傳出的聲音暴露她跟蹤事實,慕心文索性也不再躲藏,從掩身的樹木後繞出來,大大方方站到了慕時青面前。
見到慕心文,慕時青也全然明白了。合着她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兄妹哪兒有隔夜仇的?
慕時青此刻早将頭一天拌嘴的事抛諸腦後,也不多問,默許了慕心文的行為。
作為領隊人,慕心文雖不願過多乾涉辛蓉和葉如霜之間的事,也不得不做做樣子前去管束一番。
玉牌消耗靈力不少,簡單了解了她們起争端的前因後果,慕心文命她們在原地等她過去裁決。
慕時青會意,垂下眼尾撇了撇嘴,“既然都遇見了,那我只好勉為其難跟你一起去看看怎麽回事。”
慕心文召出驚虹,讓慕時青站到自己身後扶穩,轉而向徐敏修交代兩句,“小師弟,你站在這裏不要動,我們去去就回。”
“徐師弟,幫我照顧好伊人姐姐啊!”臨走慕時青還不忘對伊婉清用力揮手,龇着牙笑。
徐敏修連連點頭答應,“師姐、師兄,你們放心去吧,我們會乖乖在這裏等你們回來的。”
雖見慣了徐敏修對誰都逆來順受的态度,慕心文眼皮一翻,還是沒忍住對慕時青數落起來。
“哥,你是腦子有問題,還是不識數?敏修一個小孩子,你讓他照顧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鲛人,可真有你的。”
慕時青哼一聲,不服她所說,“你才腦子有問題!伊人柔弱的很,沒有人陪可不行。”
驚虹拔地而起,慕時青身子一歪發出聲嚎叫,一把抓緊慕心文衣裳。
慕心文得意一笑,回頭對慕時青道:“哥,刺不刺激?”
“不就是禦劍嘛。你等着,我很快也能淩空禦風。”慕時青不甘落後,嘴硬回道。
一般修士至金丹境方有能力化實為虛,淩空禦物,前世慕時青二十來歲的年紀就逝世,自是沒有機會學會這些高階術法。
思及此處,心中不免一陣酸楚,慕心文眸光也暗淡幾分,扯動嘴角笑着,“嗯,我相信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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