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青捂着胸口驚疑不定,“心心?”
“滾滾滾。”慕心文現在懶得跟他再說話,“我再也不管你了。你愛去哪兒去哪兒。”說罷拉起徐敏修淩空祭出驚虹劍,飛速消失在他們面前。
目送慕心文離開後,慕時青幾個又在河邊等了一會兒,等譚玉澄找到這裏,他們才慢悠悠繼續探索。
期間路必先幾次好奇向慕時青打聽護心鱗的來歷,都被心情不佳的慕時青一兩句話敷衍過去,譚玉澄在一邊打着圓場,倒是左右逢源,漸漸跟路必先話多了起來。
秘境中夜色悄然降臨,在天黑之前,慕時青一行人找到個能容人的山洞匿身過夜。他們用火花符生了火堆,圍成一圈。
“少爺,餓不餓?”伊婉清從包袱裏拿出一塊風乾肉遞給慕時青。
“不餓,但是可以吃。”慕時青接了肉乾,靠近火堆烤軟些,将肉乾撕成四份,分給路必先和譚玉澄。
路必先客氣謝過,譚玉澄是長輩,只點頭示意,“還是姑娘家細心,樣樣都備得齊全。”
譚玉澄看向慕時青,“時青,你和伊姑娘兩情相悅。我既名義上擔你一聲表舅,今日不若我便做個見證,也好成全了你們這一對有情人。”
聞言,路必先玩味的眼神也飄向慕時青。
察覺到路必先的意思,慕時青瞪他一眼,“路兄,我要出去方便一下,你陪我一道。”
說罷起身抱手,沖譚玉澄致一歉禮,擡手招呼路必先跟上。
他們兩個有話悄悄話要嘀咕,譚玉澄也識趣笑着默許。
終是不放心慕時青,慕心文面上與他分別,其實一路尾随過來,見他們去了山洞,便也帶着徐敏修躲在山洞附近的一顆樹洞中暗中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
見慕時青和路必先一前一後走近藏身的樹洞,徐敏修小聲提醒說:“師姐,慕師兄出來了。”
“無事,別亂動。”慕心文把徐敏修的頭按低些,“他那裏看不見我們。”
慕時青掃視一圈,确認附近沒有旁人才問:“路兄,伊人的身世你沒告訴過別人吧?”
路必先嬉皮笑臉摟着慕時青肩膀,“哪兒能啊!慕兄,我做生意最講究誠信了不是?錢貨兩訖的事情,我何必多此一舉,向別人洩露伊姑娘的身份。”
“你放心,伊姑娘雖是我從旁人手裏買來,但我以神魂起誓,絕對沒有沾染過她一根手指。像她這樣的稀罕人物,只有慕兄你這樣真正的貴公子才配擁有。我嘛,是個俗人,得點金銀財寶就可以了。”
“真的?”慕時青倒不在乎伊婉清是否完璧,只是不想她身份被家中人知曉,引來不必要麻煩。
他狐疑盯着路必先看了一會兒,終于慢慢放下戒心,“那便好,但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娶她做道侶。”
“我懂。”路必先深以為然,點頭附和,“選道侶還是得門當戶對。慕兄放心,從前咱們混跡勾欄瓦舍的時候,左右逢源的事乾得還少嗎?”
慕時青扇骨拍打他搭在肩上的手,“誰混跡勾欄了?每次都是你約的我好不。”
路必先也不惱,好聲好氣哄着,“是是是,慕兄潔身自好,都是我們這起不莊重的狐朋狗友給勾的。在伊人面前,慕兄大可将那些烏七八糟的事都推到我身上,這夠意思了吧?”
“算我沒白認識你。”慕時青滿意勾起嘴角,收了扇子,“走了,回去一道飲酒。”
山洞內,譚玉澄又往火裏添了把柴,火焰跳動着在他們身上撒了層溫暖的紅光。
譚玉澄垂眸盤着手中一串玉珠,漫不經心與伊婉清搭話,“伊姑娘是哪裏人呢,家中父母可還安康?”
伊婉清搖頭,目色平靜,“無父無母,幸有少爺收留,我才不至于繼續孤苦飄零。”
譚玉澄擡眸看她一眼,“伊姑娘身世凄苦。能遇良緣也算後福無窮了。”
“沒想過什麽後福,只要能一直在少爺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山洞口傳來窸窣腳步聲,譚玉澄以一個微笑結束了閑談。
一重新坐下來,慕時青就催促着伊婉清将酒拿出來分給大家。
察覺慕時青有意回避剛才的話題,加上對伊婉清幾句簡單試探,譚玉澄便對他們兩個的關系明了。
他發現慕時青不是他想象中那樣纨绔驕縱,心中倒有幾分成算,如此表姐譚月盈這一脈繼承慕家主事權的概率便又大了些。
想到這,他似是與有榮焉。
“來啊!小表舅,我先敬你一杯。”慕時青舉起杯盞,朝正出神的譚玉澄手中酒杯輕輕一碰,“別發呆了,夜還長,我們一起把酒言歡。”
伊婉清不勝酒力,略飲幾杯後放下酒盞,坐在一邊安靜幫忙斟酒。
幾番推杯換盞,衆人皆是微醺,身心也全然放松下來。
喝了酒,慕時青話變得比平日還多,縱情将伊婉清摟到懷裏,對餘下二人娓娓道來一個古老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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