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橫生
慕心文在望仙臺宮門口等了一個時辰才等到東方承宇。
也不知道他在磨叽什麽,梳妝打扮嗎?
慕心文腹诽着,壓下心中不悅,耐心跟姍姍來遲的東方承宇說明來龍去脈。
說到最後,慕心文頗有些較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殿下,這回你總能相信,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不是假的吧?”
東方承宇心不在焉應承着,眼神飄到一邊不敢看她。仿佛她是夜叉修羅。
“殿下?”慕心文在他飄忽不定的眼神前揮揮手,“我可以進去了嗎?還有,你再派兩個人送這位大叔歸家,我擔心路上會有妖魔傷人。”
“都行……”
東方承宇魂不守舍轉身離開。他沒有吩咐,侍衛只好先按照慣例把屍體收斂下去。
“殿下!”
慕心文看見東方承宇這個樣子,氣不打一出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剛才說的話聽進去?”
東方承宇回頭盯着她臉看了一會兒,看得慕心文皺起眉頭才對侍衛吩咐道:“暫時先按照她說的做。”
“有病。”慕心文小聲罵一句,見有人護送車夫離開,便大搖大擺騎着黃牛進了宮門。
既是宇王殿下發話,宮侍們也不敢阻攔她,交換一個眼神,當做沒看見放任她騎牛入內。
慕心文高高坐在牛背上,用腿一夾,驅趕它往前走,好不自在。
路過煉丹房,黃牛哞地叫一聲,小藥童們便你推我搡探出頭來看,笑着叫着喊:“看,好神氣的坐騎呀。”
徐敏修正在丹房裏研習煉丹,聽見大家的議論聲,有一種預感,是師姐在外面。
徐敏修放下芭蕉扇,滿面笑容跑出去,果然見到騎在寬闊牛背上的慕心文。
“師姐!”有些日子沒見到師姐了,徐敏修十分高興,仰頭向她揮手。
慕心文俯身把他拉上牛背放在前面坐好,揚眉一笑,“師姐帶你遛遛。”
“好。”徐敏修規規矩矩坐在前頭,不時摸一摸黃牛的頭。
黃牛似乎很喜歡徐敏修,被他撫摸後牛頭仰得愈高,一副享受的模樣。
慕心文心念一轉,駛着黃牛去了住處附近的花園。
穿過花園是珍獸苑,慕心文撿到的黃牛在種類繁多的靈獸裏就顯得太過于普通了。
她抱着徐敏修跳下牛背,把黃牛關進一個空置的籠子裏。黃牛哞了一聲,垂着頭不大高興。
徐敏修走到籠子前伸手又摸了摸它濕潤的鼻子,“大黃,別難過,我們以後會經常來看你的。”說罷還沖它揮手道別。
慕心文笑話他,“你怎麽跟牛說話?牛又聽不懂。”
徐敏修卻十分篤定,“聽得懂的,總之他現在已經是我們的朋友了。”
慕心文一笑而過。
折返路過花園的時候,聽見園中花廳裏似乎人在說話。慕心文再走進些,聽出是慕時青的聲音。
“哥,小表舅。”慕心文走進花廳,問候一聲坐在正中敘話二人。
徐敏修也跟着抱手向他們行禮問好。
慕時青擡手招呼他們二人坐下,“心心,你這幾天去哪裏了?可把我們害苦了。”
慕心文把手搭到慕時青肩膀,從後面幫他按一按,“啊?我怎麽害你們了。”
慕時青看一眼譚玉澄,譚玉澄翻出荷包,在桌子上倒了倒,裏面什麽也沒有。
慕時青指着空荷包,“看到了嗎?這就叫囊中羞澀。都怪你前幾日把我們的錢搜刮走,弄得我和小表舅現在吃飯都成了問題。”
慕心文奇道:“這裏吃飯竟然還收錢?”
慕時青一臉愁色,單手撐着臉,“頭一個月的确不收錢。我們也沒聽清楚,不然不會把銀子都給你的。心心,你能不能把靈石和銀子還給我們?”
慕心文把驚虹按在桌上“都在這裏了。”
“就為了這把劍,你忍心你哥餓死嗎?”慕時青憤慨地拍着桌子。
“這劍很要緊。”慕心文心虛別過眼,“哥!你都築基多久了?是時候學學辟谷了。”
“辟谷,我辟個屁的谷,我一天不吃就心慌。”慕時青沒好氣,“家裏的劍多得是,你何必現在花錢買呢?我看不如你把這劍退了。”
慕心文抱着驚虹後退一步,“不行,這把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
譚玉澄聽不下去,出聲說和,“咳。其實倒也餓不死,時青你不是還有兩個姑娘養活你嗎?”
“老是花女人的錢,多沒面子。”慕時青搖了搖扇子一臉不屑。
突然想起一直沒抱怨過的人,慕心文轉頭看着徐敏修,“小師弟,你這幾天是怎麽吃飯的?”
徐敏修擡眼看了一會兒譚玉澄,才對慕心文說:“膳堂裏有涮菜的湯,豆飯也不要錢,管夠。拿湯一泡,味道其實還挺好的。”
摸着手裏的劍,慕心文感到有些燙手,愧疚道:“對不起啊,小表舅,讓你們受苦了。”
她知道進望仙臺之前譚玉澄手裏就算不寬裕,又不想欠譚玉澄人情,于是在發間摸下一支金簪交給他,“小表舅,這金子給你拿去花用。”
慕時青瞪一眼金簪,“心心,這簪子是爹送你的生辰禮,你不是最喜歡的嗎?”
慕心文搖頭,“小表舅,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裏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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