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恩
為了找到唐銳所說材料,慕心文一邊托人打聽,趁還未被驅逐出帝都,抓緊時間躲在房裏用珠子幫忙找尋。
但或許是她如今修為尚淺,并不能很好地掌控這顆珠子,能看到的也不過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哎……”
慕心文氣悶舒出一口氣,覺得重活一世也并不見得能活得比從前要輕松多少。
“還是像以前一樣當個沒心沒肺的廢物好啊!”
抱怨幾句,慕心文趴到松軟的床上,心口不一地繼續翻找着珠子所呈畫面。
皇宮是不敢随便探查的。慕心文兜兜轉轉,又把視角換回所處的客棧附近。
聖使?通過珠子看見身披隐貌鬥篷的人已接近客棧大門,慕心文立馬從床上坐起,在鏡前梳妝打扮一番,用螺黛細細描眉,再點上抹口脂。
聖使突然到訪令大家措手不及。
聽到通傳,慕時青宿醉也醒了,慌忙喊人,“伊人,速來替我梳洗更衣!”
等了一會兒,見無人應答,慕時青方想起自己好像已多日未到見她,正納悶着,聽見門外有人來敲門,“少爺,大小姐已經前去接旨了,她說讓您別急,休息好了再出來見人也不遲。”
聽到這話,慕時青解開剛套上的腰封扔掉,又往床上一倒,很快睡過去。
客棧寬敞華麗的大堂內,各家代表整整齊齊跪了一地。
待聖使頒旨離開後,就連一貫沉穩的譚玉澄也是滿面春風得意,笑着靠近,“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心文。沒想到帝君會恩準我們留在帝都修習。”
待他在帝都進階為金丹真人,甚至元嬰。有了絕對的實力,到時候成為一姓之主也并非不可能。是以,譚玉澄做了極大的努力才按捺住內心的狂喜。
“嗯。是啊,小表舅,确實是個好消息。”慕心文雖心中另有所思,卻也覺得這聖旨來得正是時候。
如今能夠以這種方式留在帝都确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見他們先聊上,路必先也湊了過來,加入談話,“我方才找聖使打聽過了,據說帝君已經欽點宇王殿下為你我之師。”
“東方承宇?”聽到這個稱呼,慕心文感到說不出的怪異。
“就是那位九歲築基,如今弱冠之年已至金丹大圓滿的奇才宇王殿下?”說到這個名字,不知什麽時候湊過來的葉弗星語氣也十分激動,銀冠下的臉因狂熱微微泛紅。
葉如霜雖不忿,語氣依舊溫柔,“真是冒犯,宇王殿下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說出去還讓別人連帶以為,我們都是不識禮數的野人。”
慕心文暗笑葉如霜裝腔作勢,面上并不反駁,只是靜靜盯着她看。
她何止是直呼過東方承宇名諱,該冒犯的也早已經冒犯過千百回了。
只是前世從一開始對婚姻的憧憬,到後來的淡漠如水,她已反思過千百回。
既然前世葉如霜也癡戀着東方承宇,這一世她何不順水推舟圓了她的心意?就當是回報她在她臨死前為她擋住的那一擊。
衆人逐漸各自散去了,大堂只剩下慕心文和葉如霜。
“喂,慕心文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告訴你,我可不怕你。”葉如霜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忍不住對她出聲恐吓。
“葉如霜,其實你穿淺色衣服會更好看。”慕心文沒頭沒尾說了這麽一句,丢下愣在原地的葉如霜,徑自上樓回房。
她剛剛是在誇我?沒聽錯吧……
葉如霜擡手仔細瞧一陣身上匆忙換上的一襲淺荷色裙衫。
“霜兒妹妹。”慕時青小憩起身,下樓恰好路過葉如霜身邊,轉頭随口贊上一句,“今日打扮得如此美麗動人,是準備要去哪裏呢?”
葉如霜趕緊垂下眼皮,眼睫害羞眨個不停,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娴靜優雅,綻開一個得體的微笑再擡頭望向慕時青。
“時青哥哥,昨日我托人送去的醒酒湯你喝了沒?”
昨夜慕時青醉得不省人事,哪裏還記得什麽醒酒湯,只随口就來,“喝了喝了。味道很是甘甜。”
葉如霜顧不得細究其話中漏洞,聲音愈發柔和動聽,“那,時青哥哥可願意陪我逛街置辦些衣裳頭面?”
“也好,正好我也想買些東西。日後留在帝都修習,還不曉得有沒有休沐的機會出來采買。”
葉如霜在外表現得溫柔體貼,慕時青與她相處起來倒也和諧,二人一道買辦了不少物品,慕時青也體貼幫忙收好。
修習的學宮被安排在一處名叫望仙臺的閑置皇家別苑,位置處在帝都以東百裏,北靠溟山,極東是無邊無際的廣闊海域,曾經有人嘗試抵達這片無名海域的邊界,最終也只是無功而返。
慕心文用珠子悄悄探查過望仙臺,發現那裏設有結界,恐怕這一入宮便難得自由。
為了向唐銳表示一些誠意,慕心文把剛折返回來的伊婉清單獨叫到房間,打算取些鲛人淚向他交差。
頭一次見面便被扔下靈舟,伊婉清對慕心文恐懼至極,一見到她,眼淚就懸在眼眶裏打着晃。
見她要哭,慕心文反而高興不必多費功夫,便能輕松收集到鲛人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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