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大戰
神殿的月光,比往日更添了幾分喜慶,廊柱上懸挂起五彩神燈,殿內四處擺放着奇花異草,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神香與喜悅的氣息。清影殿主與軒轅天華将在神誕日結為神侶的消息,如同春風般傳遍了整個神殿,乃至神啓大陸的各個神族部落,忠心的族人紛紛送上祝福,長老們也倍感欣慰——他們知道,這對璧人,終将帶領神殿走出陰霾,重現往日的輝煌。
唯有淳于淵,被這份喜慶隔絕在門外。他的居所偏僻而冷清,與神殿的熱鬧喧嚣格格不入,屋內滿地都是空了的酒壇,刺鼻的酒氣混雜着淡淡的苦澀,彌漫在每一個角落。淳于淵斜靠在牆角,長發散亂,面容憔悴,眼底布滿血絲,昔日俊朗挺拔的身姿,此刻卻顯得格外落寞。他手中緊緊攥着一個酒壇,仰頭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液灼燒着喉嚨,卻絲毫無法驅散心中的痛楚與酸澀。
“清影……結為神侶……”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破碎,淚水順着臉頰滑落,混入嘴角的酒液中,苦得入心。他早就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奢望清影的青睐,從他錯信婉婉、傷害清影、間接害死老殿主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只能遠遠看着她。可當聽到這個消息時,心中的那份悸動與不甘,還是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沒。那日刑場上的舍身相護,不過是他贖罪的開始;這些日子的默默守護,也不過是自欺欺人。他以為,只要他足夠努力,足夠卑微,總能留在她身邊,哪怕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守護者,可如今,連這點奢望,都被徹底打破。
酒壇重重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起,劃傷了他的指尖,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抱着頭,失聲痛哭,哭聲壓抑而絕望,“若是當初我沒有瞎了眼,若是當初我能看清婉婉的真面目,若是當初我能好好待你……清影,對不起……”過往的種種過錯,如同針一般,密密麻麻地紮在他的心上,比天牢裏的雷電之刑,更讓他痛苦不堪。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清影的幸福,終究與他無關,他能做的,唯有默默祝福,然後在這份愧疚與落寞中,度過餘生。
而黑淵之內,魔氣滔天,陰冷刺骨,與神殿的喜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婉婉身着一身玄黑魔袍,周身萦繞着濃郁的魔氣,暗紅的眼眸中閃爍着陰狠與詭異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聽得手下傳來的消息,指尖輕輕敲擊着身前的黑石桌,發出清脆的聲響,卻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結為神侶?神誕日舉行大典?”婉婉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與嫉妒,“姐姐,你倒是好福氣,失去的一切都能奪回來,還能得到軒轅天華那樣的靠山,可你以為,這樣就能高枕無憂了嗎?”她微微俯身,看着桌案上那枚泛着魔氣的水晶球,水晶球中,映出清影與軒轅天華并肩而立的身影,兩人眉眼間滿是溫柔,那般登對,看得婉婉眼底的陰狠愈發濃烈。
“魔君,”一名身着黑袍的魔族使者躬身站在一旁,語氣恭敬,“神殿殿主與軒轅天華結為神侶,神殿上下必定人心凝聚,士氣大增,若是等到他們的大典舉行,再進攻神殿,恐怕會增加不少難度。”
婉婉緩緩起身,周身魔氣愈發洶湧,暗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的算計:“難度?越是熱鬧,越是喜慶,下手才越有意思。神誕日,乃是神族最隆重的節日,也是他們最放松警惕的時候,到那時,我帶着魔族大軍,突襲神殿,不僅要毀掉他們的結侶大典,還要将神殿殿主、軒轅天華,還有那些忠于他們的族人,全部斬殺,讓神殿徹底覆滅!”
她頓了頓,指尖凝聚起一縷濃郁的魔氣,語氣陰狠:“至于淳于淵……”提到這個名字,婉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嘲諷,“那個蠢貨,被我利用,又被清影憐憫,如今得知清影要與軒轅天華結為神侶,必定心如死灰,惶惶不可終日。我可以派人去蠱惑他,告訴他,只要他幫我除掉軒轅天華,我便幫他奪回清影,奪回他失去的一切。以他的性格,必定會答應,到時候,讓他做我的內應,裏應外合,神殿必破!”
魔族使者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連忙躬身應道:“屬下遵命!屬下這就派人去聯絡淳于淵,必定讓他心甘情願為魔君所用!”
婉婉擡手,阻止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待神誕日臨近,再去聯絡他也不遲。我要讓他在絕望中掙紮,讓他親眼看着姐姐與軒轅天華的幸福,讓他心中的嫉妒與不甘,徹底吞噬他的理智,到那時,他才會不顧一切,為我所用。”她望着黑淵之外,眼神冰冷,“姐姐,軒轅天華,你們欠我的,我會在神誕日那天,一點一點,全部讨回來!神殿,終将成為我魔族的囊中之物,神啓大陸,也終将被魔氣籠罩!”
魔氣在她周身翻滾,将她的身影襯得愈發陰森詭異,黑淵之中,傳來陣陣魔族的嘶吼聲,仿佛在響應她的誓言,一場針對神殿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神殿之內,清影正與軒轅天華一同商議結侶大典的事宜,只是兩人臉上并無過多笑意,反倒多了幾分凝重。她身着一襲淡粉色神袍,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威嚴,多了幾分沉穩,看向軒轅天華的眼神,滿是堅定:“婉婉必定會趁神誕日突襲,與其讓她在神殿外圍厮殺,傷及無辜族人,不如故意放她一行人進入結侶大殿,我早已讓長老們在大殿四周布下誅魔殺陣,只要她踏入大殿,啓動殺陣,便能将魔族一網打盡,最大限度減少傷亡。”
軒轅天華輕輕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擔憂與寵溺,語氣溫柔卻堅定:“我明白你的心思,可這樣太過冒險,你身處大殿之中,一旦殺陣啓動,難免會被波及。不如讓我來坐鎮大殿,你在外圍指揮,這樣更安全。”
清影輕輕搖頭,語氣沉穩:“不行,婉婉的目标是我,只有我在大殿,她才會毫無防備地踏入殺陣。放心,我已将混沌神力注入殺陣核心,既能掌控殺陣,也能自保。只是……”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淳于淵那邊,婉婉必定會派人蠱惑他,我怕他一時糊塗做出傻事,但也或許,他有贖罪之心,會成為我們的助力。你暗中盯着他,若他真心贖罪,便給她一次機會;若他真的背叛,也不必留情。”
軒轅天華心中雖有顧慮,卻也知曉清影的決定不容更改,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鄭重:“好,我都聽你的。我會暗中部署,一方面盯着淳于淵,一方面守護好殺陣樞紐,絕不會讓你陷入危險,也絕不會讓婉婉有機可乘。”
清影擡頭,望着軒轅天華堅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她輕輕靠在他的肩頭,輕聲說道:“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這場浩劫,我們一同面對,等一切結束,我們再好好舉行屬于我們的結侶大典。”
神誕日如期而至,整個神殿被喜慶與莊嚴包裹,琉璃瓦在神輝的映照下熠熠生輝,廊柱上的五彩神燈随風搖曳,映得殿內一片璀璨,奇花異草的芬芳與神香交織,沁人心脾。各族使者身着華麗服飾,依次步入大殿,卻不知,這份喜慶之下,早已布下天羅地網。清影與軒轅天華并肩站在大殿中央,神色平靜,看似毫無防備,實則早已做好萬全準備,殺陣的樞紐,便藏在軒轅天華的袖中,只需一個指令,便能瞬間啓動。
清影身着正紅色神侶禮服,鳳冠霞帔,眉眼溫婉卻不失威嚴,肌膚瑩白如玉,周身萦繞着淡淡的神輝,美得不可方物。軒轅天華身着鎏金神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底滿是寵溺與警惕,緊緊牽着清影的手,目光暗中掃視着大殿四周,留意着淳于淵的身影,也警惕着外界的魔氣波動。
淳于淵依舊站在大殿的角落,一身素色衣袍,與周遭的喜慶格格不入。他褪去了往日的憔悴,面色蒼白卻眼神堅定,婉婉派來的魔族使者前日找到他,許以承諾,只要他除掉軒轅天華,便協助他奪回清影、奪回一切。那一刻,他心中的嫉妒與不甘雖有翻湧,可過往的罪孽與愧疚更加強烈,他假意答應,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今日,便是他贖罪之日,他要助清影除掉婉婉,以償還自己的過錯。
就在司儀準備宣布大典正式開始的瞬間,神殿的穹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濃郁的魔氣如同潮水般湧入,婉婉的陰狠笑聲響徹大殿:“哈哈哈——姐姐,軒轅天華,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她身着玄黑魔袍,周身魔氣滔天,暗紅的眼眸中滿是殺意,身後跟着密密麻麻的魔族大軍,個個面目猙獰,氣息兇悍。不出清影所料,神殿外圍的守衛“節節敗退”,故意将婉婉一行人引向結侶大殿,婉婉以為自己計謀得逞,毫不猶豫地帶着魔族大軍湧入大殿之內。
“婉婉!你竟敢帶着魔族闖入神殿,破壞神誕大典!”清影臉色一沉,語氣冰冷,周身神力微微湧動,暗中做好啓動殺陣的準備,只等最佳時機。軒轅天華将清影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如刀,空間之力悄然展開,随時準備配合殺陣,同時留意着淳于淵的動向。
婉婉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大殿角落的淳于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朗聲道:“淳于淵,動手吧!除掉軒轅天華,姐姐就是你的,你失去的一切,我都會幫你奪回來!”她篤定,淳于淵早已被絕望與不甘吞噬,必定會按照約定,偷襲軒轅天華,助她一臂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淳于淵身上,清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擔憂,也有期許。淳于淵緩緩走上前,一步步朝着軒轅天華的方向靠近,婉婉眼中的得意愈發濃烈,放松了警惕,周身的魔氣也微微收斂。可下一秒,淳于淵卻突然轉身,指尖凝聚起濃郁的神力,直直朝着婉婉的後心刺去——他從未想過背叛,從未想過傷害清影在意的人,他要做的,是除掉婉婉這個禍患,贖罪謝罪。
“你敢!”婉婉驚怒交加,萬萬沒想到淳于淵竟然會背叛自己,倉促之間轉身,揮出一道魔氣抵擋,同時指尖凝聚起魔刃,狠狠刺向淳于淵的胸口。淳于淵一心對付婉婉,未曾防備,魔刃狠狠刺入他的體內,魔氣瞬間侵蝕他的神脈,劇痛席卷全身,神力瞬間紊亂,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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