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入的瞬間,殿主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身體劇烈顫抖,緩緩轉頭,看向身後的婉婉,聲音虛弱而沙啞:“婉婉……是你……為什麽……”他從未想過,自己疼愛的二女兒,竟然會對自己下此毒手。
婉婉公主冷笑一聲,緩緩抽出匕首,看着殿主倒在床榻上,鮮血染紅了被褥,語氣陰狠而冰冷:“父親,要怪就怪你,偏心清影那個賤人!若不是你,我早就已經是神殿繼承人了,淳于淵也會是我的!從今往後,神殿由我做主,清影個賤人和軒轅天華那個廢材,都得死!”
殿主眼中滿是悔恨與不甘,他後悔自己太過偏心,後悔沒有看清婉婉的真面目,可此刻,他氣息漸絕,再也無力回天,雙眼圓睜,死死地盯着婉婉,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
婉婉公主抹去匕首上的血跡,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眼中閃爍着權力的欲望。她知道,從這一刻起,神啓大陸的格局,将要徹底改變,她将成為神殿新的主人,掌控整個神族的命運。
被禁足在寝宮的清影公主,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滿是對軒轅天華的牽挂與擔憂,不知他此刻是否安好,杖責之刑是否難熬,被逐出神殿後,又該去往何處。就在這時,她忽然感受到神殿之中的神輝變得異常紊亂,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順着風,透過窗棂,飄進寝宮內,刺鼻而冰冷。
清影公主心中猛地一沉,泛起一絲強烈的不安,心底的預感愈發強烈——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而且這一切,必定與婉婉公主有關。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逃出寝宮,找到軒轅天華。
寝宮外,兩名侍衛正并肩而立,神色慵懶地靠着廊柱閑聊,絲毫未察覺寝宮內的異動。清影公主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悄悄起身,腳步放得極輕,借着殿內的陰影,緩緩靠近宮門。她指尖凝出一絲微弱的神力,屏住呼吸,趁着侍衛轉頭的間隙,猛地出手,掌風精準地落在兩名侍衛的後頸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傷人性命,又能讓他們瞬間暈厥。
“撲通”兩聲,侍衛應聲倒地,清影公主連忙打開宮門,快速閃身而出,腳步輕盈地穿梭在神殿的回廊之中。夜色依舊濃重,巡夜侍衛的腳步聲遠遠傳來,她壓低身形,借着廊柱與花叢的掩護,一路朝着殿主的寝宮奔去——她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直覺告訴她,殿主可能出事了。
殿主的寝宮燈火通明,卻寂靜得可怕,連一絲氣息都沒有,香爐中依舊飄着淡淡的煙氣,那煙氣無色無味,正是噬神散的餘韻。清影公主心頭一緊,輕輕推開虛掩的宮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她微微蹙眉,同時,她也吸入了殘留的噬神散。起初她并未察覺,只當是心緒慌亂,可踏入寝宮的瞬間,體內神力突然紊亂,四肢漸漸泛起無力感,心神也變得愈發混亂,連站立都有些不穩。映入眼簾的,是倒在床榻上的殿主,他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着難以置信的神色,胸口的傷口汩汩流着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雲錦被褥,周身的神輝早已消散,氣息全無,顯然已經沒了生機。
清影公主渾身一僵,腳步踉跄着走上前,指尖顫抖着撫向殿主的身體,冰冷的觸感讓她心頭一寒,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毒素在體內快速蔓延,她的視線漸漸模糊,渾身無力,只能勉強扶着床榻,才沒有摔倒。她想起記憶中,殿主雖對她嚴苛,卻也始終護着她,哪怕是定下那門她不願接受的婚約,也是為了神殿的顏面,為了她的未來。可如今,那個曾經威嚴的父親,卻倒在了血泊之中,死不瞑目,而自己,也渾身無力,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姐姐,你怎麽會在這裏?”一道嬌俏卻冰冷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寝宮內的死寂。婉婉公主身着一身華麗的神袍,身後跟着數十名侍衛與神殿的長老,還有被她以“作證”為由叫來的淳于淵,神色威嚴,臉上再無往日的嬌憨,眼底滿是得意與陰狠。她早已算準時間,等噬神散的餘毒發作,清影進入寝宮吸入毒素、心神大亂無力反抗時,再帶着人前來,将一切嫁禍給她。
清影公主猛地轉頭,眼中滿是怒火與質疑,可毒素讓她渾身無力,聲音沙啞而微弱:“是你……父親是你殺的!你在香爐裏下了毒……”
婉婉公主冷笑一聲,緩步走進寝宮,居高臨下地看着倒在床榻上的殿主,又看向渾身顫抖、面色蒼白、已然無力反抗的清影公主,語氣帶着幾分嘲諷:“姐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父親明明是你殺的,怎麽能賴在我身上?什麽下毒,不過是你為自己的罪行找的借口罷了。”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長老、侍衛與淳于淵,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諸位長老,各位侍衛,還有淳于神君,你們都聽着,清影公主因婚約之事,對父親心懷怨恨,不滿父親的安排,竟趁父親熟睡之際,痛下殺手,殘害至親!今日我親眼所見,絕無半句虛言!她方才說我下毒,不過是欲蓋彌彰罷了!”
身後的長老們面面相觑,卻無人敢反駁——他們早已被婉婉公主拉攏,或是畏懼她的勢力,只能紛紛附和:“公主所言極是,清影公主大逆不道,殘害殿主,罪該萬死!”侍衛們也齊聲附和,手中的長劍直指清影公主,神色冰冷。淳于淵站在一旁,看着渾身無力、眼神悲憤的清影公主,心中莫名泛起一絲疑惑,卻被婉婉冰冷的目光掃過,終究還是沉默着,沒有開口。
清影公主氣得渾身發抖,淚水模糊了雙眼,卻依舊堅定地反駁,只是聲音愈發微弱:“我沒有!我從未想過要殺父親,是你,是你為了奪權,殺了父親,還在香爐裏下了噬神散,讓我無力反抗,想嫁禍給我!”她看着婉婉公主得意的神色,看着長老們趨炎附勢的模樣,看着沉默的淳于淵,心中滿是絕望與憤怒,可毒素纏身,她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宰割。
“證據呢?”婉婉公主挑眉,語氣不屑,“你深夜私逃禁足之地,又出現在父親的寝宮,父親的屍體就在你身邊,你現在渾身無力,不過是做賊心虛、心神不寧所致,哪裏是什麽中毒?這就是你殺人的最好證據!”她說着,厲聲下令,“來人,将這個大逆不道的兇手拿下,囚禁于天牢之中,擇日問斬,以正視聽!”
侍衛們連忙上前,毫不費力地便按住了渾身無力的清影公主,不顧她微弱的反抗,死死按住她的手臂,将她拖拽出寝宮。清影公主奮力掙紮,大聲呼喊着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毒素讓她聲音微弱,她的呼喊在空曠的神殿之中,顯得格外微弱,無人理會。她回頭望着殿主的寝宮,眼中滿是不甘與悔恨,恨自己沒能早點察覺婉婉的陰謀,恨自己吸入了噬神散無力反抗,恨自己沒能護住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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