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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時刻(2 / 2)

楚清影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又故意說道:“父親,您可別這麽說。能陪您一生的,終究不是女兒,也不是仙侍們。不如女兒為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适的……”

“清影。”紫微星君輕輕打斷她的話,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卻沒有生氣,“父親現在挺好的,而且,我融合了神淵碎片後,知道了一些成神之路的秘辛,如今恢複成神之路才是頭等大事。”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天玄仙尊,見她臉色蒼白,身形微微晃動,心中不由得一緊,連忙對楚清影道,“你先扶軒轅太子去偏殿調息,我送師尊回寝宮療傷。”

楚清影見狀,心想,父親所說确實有理,如今兩人有情,倒也不必急于一時,連忙點頭:“好,父親,您好好照料師尊,我和夫君先去偏殿。”說着,便扶着軒轅曜退了下去。

庭院之中,只剩下紫微星君與天玄仙尊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紫微星君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天玄仙尊,語氣裏滿是關切:“師尊,弟子送您回寝宮,再給您好好調理傷勢。”

天玄仙尊渾身僵硬,想要推開他,卻渾身無力,只能任由他扶着,聲音細若蚊蚋:“我自己可以……”

“師尊,您都傷成這樣了,還說這種話。”紫微星君打斷她,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執拗,“這些年,若不是您一直照料我、扶持我,弟子也走不到今日。如今您受傷,弟子照料您,是應該的。”他扶着天玄仙尊,緩緩朝着寝宮走去,腳步放得極輕,生怕碰疼她。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細微的腳步聲,空氣中彌漫着一絲暧昧而緊張的氣息。天玄仙尊垂眸,心頭依舊亂如麻,指尖緊緊攥着袖角,腦海裏反複回響着楚清影的話,還有紫微星君那句“弟子會擔心的”。她知道,自己不該再心存奢望,可心底的情愫,卻像野草般瘋狂生長,再也無法壓制。

幾人各自調息療傷半日,傷勢皆有好轉。紫微星君率先起身,讓人将楚清影、軒轅曜請到前殿偏廳,又親自去請天玄仙尊——歷經此戰,衆人都清楚,恢複海藍星成神之路,已是刻不容緩。天玄仙尊雖仍有倦色,卻也準時赴約,指尖的蒼白尚未褪去,卻依舊難掩仙尊的清冷氣度。

偏廳之中,仙氣萦繞,幾人圍坐于石桌旁,氣氛凝重卻有序。紫微星君率先開口,語氣沉穩:“師尊,清影,今日魔修來襲,雖已被擊退,卻也提醒我們,恢複成神之路刻不容緩。我融合神淵碎片後,感知到成神之路的脈絡愈發清晰,只是仍有諸多阻礙,今日請諸位前來,便是想一同商議對策。”

軒轅曜微微欠身,語氣堅定:“岳父大人,我與清影願盡綿薄之力,無論所需何種助力,我們都萬死不辭。”楚清影也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堅定:“父親,仙尊,我們聽你們的安排,只要能盡快恢複成神之路,守住海藍星,再難我們也要去做。”

天玄仙尊垂眸沉思片刻,緩緩擡手,指尖凝出一縷淡青色仙力,掌心浮現出一枚晶瑩的占蔔玉盤。玉盤之上,符文流轉,微光閃爍,她輕聲道:“成神之路重啓,需契機、神器、神淵碎片三者兼備。我今日便以仙力占蔔,看看契機何在,所需之物是否齊全。”

話音落下,她閉上雙眼,周身仙力緩緩運轉,占蔔玉盤上的符文愈發璀璨,一縷縷微光升騰而起,在空中交織成模糊的虛影。紫微星君、楚清影與軒轅曜皆屏息凝神,目光緊緊落在玉盤之上,不敢有半分驚擾。片刻後,天玄仙尊緩緩睜開雙眼,玉盤上的虛影漸漸清晰——那是一道金色的混沌之光,隐約浮現出楚清影的模樣。

“契機已現。”天玄仙尊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目光落在楚清影身上,“成神之路的重啓契機,應在清影身上。至于所需神器,均在清影身上,已然集齊,唯有神淵碎片,還差數枚,未能湊齊完整的一套。”

楚清影心中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仙尊,契機在我身上?我……我能做些什麽?”紫微星君也連忙問道:“師尊,還差多少神淵碎片?弟子即刻派人四處尋訪,定能盡快湊齊。”

天玄仙尊沒有立刻回答,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掠過一絲異樣的凝重。方才占蔔之時,玉盤末端曾閃過一縷暗沉的黑氣,轉瞬即逝,卻讓她心頭一緊——那是不祥之兆,似乎預示着什麽不好的結局。她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指尖再次凝出仙力,想要重新占蔔,查清那黑氣的寓意,可剛一催動仙力,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嘴角溢出一絲淡淡的血跡——方才療傷未愈,強行占蔔本就損耗仙力,此刻再要重蔔,更是吃力。

“師尊,您怎麽了?”紫微星君見狀,連忙起身,想要上前扶她,語氣裏滿是焦急,“若是身子不适,便先歇息,占蔔之事,日後再議也不遲。”

天玄仙尊輕輕搖了搖頭,避開他的攙扶,指尖死死攥着占蔔玉盤,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無妨,此事事關重大,我必須查清楚。”她說着,不惜損耗自身神魂之力,周身仙力暴漲,占蔔玉盤再次亮起,這一次,符文流轉得愈發急促,那縷暗沉的黑氣也愈發清晰,最終在玉盤中央凝聚成一行模糊的字跡,轉瞬便消散不見,可那字跡所蘊含的寓意,卻深深烙印在天玄仙尊的心底——紫微星君,命劫難逃,成神之路重啓之日,便是他魂飛魄散之時。

“噗——”天玄仙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占蔔玉盤從掌心滑落,摔在石桌上,微光瞬間黯淡下去。她渾身踉跄着,臉色蒼白如紙,眼底的血色盡失,只剩下難以掩飾的悲痛與絕望。她怎麽也不願相信,自己親手教導、傾心守護的弟子,竟會有這樣的結局。

“師尊!”紫微星君連忙上前,穩穩扶住她,語氣裏的焦急更甚,“究竟是何事需要再次占蔔?”楚清影與軒轅曜也連忙起身,圍了過來,眼中滿是擔憂。

天玄仙尊靠在紫微星君懷中,強壓下心底的哽咽,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悲痛已被強行掩飾,只剩下一絲疲憊與蒼白。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卻平靜:“無事,只因我受傷,神魂不穩才強行占蔔,損耗了些許神魂與仙力,不礙事。”她刻意避開紫微星君的目光,不敢與他對視,生怕自己眼底的破綻被他察覺,“神淵碎片我已經确認位置,我會即刻将此事告知天帝,請他協助盡快湊齊。清影,你既是重啓契機,往後需勤加修煉,穩固自身混沌之力,随時做好準備。”

她刻意轉移話題,語氣盡量平淡,可指尖卻依舊微微顫抖,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攥得指節泛白。紫微星君雖有疑慮,見她不願多言,且傷勢确實沉重,也不便再追問,只能輕輕扶她坐下,渡給她一縷星辰之力,輕聲道:“師尊,您先好好歇息,尋訪神淵碎片的事,交給我便可,您不必操心。”

楚清影看着天玄仙尊蒼白的臉色,還有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黯然與躲閃,心中隐隐覺得不對勁——師尊方才占蔔後的反應太過反常,定然是占蔔出了什麽不好的事,卻不肯告訴他們。她雖心存疑惑,卻也知道仙尊不願多言,便沒有追問,只點了點頭:“仙尊放心,我定會勤加修煉,不辜負您和父親的期望。”

商議完畢,幾人各自散去,紫微星君親自送天玄仙尊回寝宮,一路上反複叮囑她好生休養,切勿再強行催動仙力。天玄仙尊默默點頭,全程垂眸,一言不發,眼底的悲痛如同潮水般翻湧,卻始終強忍着,未曾流露半分。

回到寝宮,待紫微星君離去,天玄仙尊才緩緩坐下,望着窗外的流雲,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她擡手撫上胸口,那裏還殘留着神魂損耗的劇痛,可這份痛,遠不及得知紫微星君結局時的萬分之一。她多想告訴她的弟子,多想逆天改命,可她清楚,占蔔所示,乃是天命,不可逆改。她只能将這份驚天秘密,死死藏在心底,獨自承受這份黯然與絕望,哪怕心如刀絞,也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她怕紫微星君得知後心灰意冷,怕楚清影悲痛不已,更怕所有人的努力,都因這份天命,付諸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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