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他就不自觉地远远看向了会员中心门口又开始对配件进行二次烘干的唐烨。
“喂,你看我哥做什么啊?”唐棠不开心了。
啥意思啊?
拿我哥当那个什么屌丝?
魏东移开目光,也没继续深聊这个话题,笑道:“走吧,开车吧,你想去哪?”
“我想去你心里。”唐棠突兀地说了一句土味情话,在魏东愕然间,她又哼哼道:“然后在你心上狠狠地扎一刀。”
魏东朝着唐棠竖起了大拇指,笑道:“聪明,竟然让你发现了我的弱点,这世上唯一能伤到我的,只有感情了。”
“切。”唐棠哼了一声,突然踩下了油门。
这辆奥拓虽然排量低,但起步却挺猛,不愧于它钢铁小泰迪的美誉,这突然一出力,强烈的推背感,也让魏东猛地倒在了车座上。
看到自己的计划成功,唐棠开心地笑了。
魏东也没恼,他扎好安全带,同样笑了:“你要是没有什么地方想去,不如我带你去玩个侦探游戏吧?”
“侦探游戏?”唐棠闻言大喜:“名侦探柯南那种吗?”
“嗯……”魏东看着莫名兴奋起来的唐棠,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丫头的情绪真的是来得快去得快。
这么快,她就把刚才发生的事都抛诸脑后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没什么心事的人活的最幸福了。
“我们先去哪?”唐棠问。
“先去隔壁的纺织厂宿舍,我们今天的任务,是调查出昨晚砸我们天窗的真凶。”魏东很认真地说。
“好。”唐棠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比魏东都要认真。
她们大学的推理社团,经常会玩一些侦探和推理游戏,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今天竟然可以实战!
火箭101网吧虽然和纺织厂宿舍紧挨着,但两个地方面对的却不是同一条街,哪怕是开车过去,都要五六分钟的时间。
不多时,他们就开车来到了纺织厂宿舍门口。
这个纺织厂宿舍真的有些年月了,两边的梧桐都已经长得枝繁叶茂,放眼望去,是一排排红砖筒子楼。
这些筒子楼都非常狭窄,车根本就进不去,因为建造宿舍的时候,车还是稀缺物。
唐棠把车停在宿舍门口,和魏东一起下车走了进去。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和网吧紧邻的那两栋红砖楼。
楼与楼之间的空隙很窄,空地上拉满了晾衣绳。
此时,几个妇女正围在一口公用水龙头边上洗菜,看到一对俊男美女进来,纷纷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这,这就是案发现场?”唐棠的眼睛亮了。
“嗯,算是吧。”魏东缓缓点头:“昨晚他们肯定从这两栋楼的其中一栋进去,扔砖头砸的我网吧。”
“咱俩……”魏东说完,回头看了唐棠一眼,不由一愣。
这丫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黑框眼镜戴上了,她手里,也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和一支笔。
“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这是我们推理社团的标配啊。”唐棠很骄傲地说道:“李慧学姐也有吧?”
魏东回想了一下,的确是,上次记账的时候,李慧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地取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魏东表哥,我现在是来自东京……啊,不,是来自省城天京的名侦探唐棠,现在,我正式接手这起恶性破坏案件。”她用指甲推了推眼镜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但那张洋娃娃似的脸怎么严肃都像是在卖萌:“请带我去第一现场!“
“……”魏东愣在了原地。
“……”周围几个大妈也忘记了洗菜,愣在了原地。
要不是为了和唐棠拉近关系,魏东绝不会带她出来。
社死啊,真的是太社死了啊。
“你愣什么呢?”唐棠眨巴了一下清澈的大眼睛,说道:“没见过侦探?”
“……”魏东缓了好久,才声音干巴地说道:“要不,咱俩分头行动吧,一人一栋,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用,你跟着我就行。”唐棠很有自信地冷笑一声:“我在我们社团的杀人游戏里,一直是排名前几,没有什么细节能逃脱我的眼睛。”
杀人游戏。
这是天黑请闭眼的1999年版本,从海外引入以后,在一些超一线大城市的大学里非常流行。
“好。”魏东没有再反对。
他现在只想尽快进楼,毕竟那几个大妈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一些对他们智商的担忧之色。
走进筒子楼。
楼道里的光线很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治疗不孕不育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一进楼,唐棠就开始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楼二楼都没什么问题。
到了三楼,就连魏东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因为从这一层开始,这栋楼的高度就比他们网吧要高了。
就在魏东俯身找寻有没有砖头碎渣时,唐棠突然指着靠近窗口的墙,喊道:“魏东!你看那个符号!”
魏东看过去,只见那面斑驳的白墙上,被人用红色涂料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一个圈,里面有一个五角星,五角星
“这肯定是他们留的标记!”唐棠兴奋地跑过去,掏出本子就开始临摹:“我知道了!这是一个县城团伙的图腾,圈代表团结,五角星代表核心权力,这两道横线……这两道横线应该代表的是他们的地盘范围!”
她画完之后,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魏东:“魏东,我可以确认,砸你网吧的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而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地下团伙。我建议,我们抓紧时间报警,这里很危险……”
“那个……只是用砖头砸个网吧的房顶,需要这么严密吗?”魏东神色尴尬的问。
“这你就不懂了,在团伙眼里,任务是没有大小之分的,这叫仪式感。”唐棠很笃定的说。
唐棠说完,弯腰又在那面墙上摸了摸。
现在红色涂料已经干了,但边缘有些起皮,她尝试着抠下来了一小块,搓了搓,很专业地放在鼻尖嗅了嗅,秀眉微蹙:“这涂料,应该是三天内涂的。”
就在这时,可能是听到了门口动静,一旁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接着,一个留着鼻涕的小男孩探出了小脑袋。
他先和错愕的唐棠对视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了被扣掉了一块的图案上。
他的表情先是震惊,而后是委屈,最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奶奶,有坏人抠坏了我画的大王八,呜呜呜呜……”
不等唐棠尴尬,里屋就传来一个老太太不耐烦的声音:“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啊?昨晚刚来闹腾完,今天又来?你们再闹腾,我就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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