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丑话可说前头啊,这个主意是我给你们出的,我得拿百分之五十,剩下的你们两个人分,怎么样?这主意高不高?谁赞成谁反对?”
牛成林嗓子眼儿里咯喽咯喽两声,两眼一翻,活活被气晕了,李援朝手都哆嗦了,指着王富贵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富贵瞅着他左眉毛都挑了起来,两个眼睛睁一只闭一只,阴森森地说道,
“李老三,我是不给你脸了?你敢拿手指对着我?我看你这个手指头是不想要了!”
李援朝吓得一哆嗦,拖起牛成林转身就跑,没跑两步,就被两个公安给截住了,
“你们俩跑什么跑?一会儿跟我回去到局里把事情说清楚,为什么这么多人只打你俩?肯定是你俩没干啥好事儿!”
李援朝真是欲哭无泪呀,他很想说自己就是个看热闹的,可是这话说出来谁能信呢?他只能丧气地点点头……
两个公安走过来,看着武校这帮孩子皱起了眉头,
“你说你们这帮孩子,不好好在学校练武,出来惹什么事儿?你们才多大?这要是被抓进去,留个案底,你们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王富贵儿嬉皮笑脸的凑过来,
“段叔,这事儿真不怨我师弟他们,他们一百多号人,拿着菜刀链锁挡住我们校门口,你让我师弟们怎么办?干等着挨揍?”
岁数大的公安摘下帽子,伸手打了王富贵一脖溜子,
“说他们没说你是吧?王富贵,我跟你说过几次了,做人要以和为贵,以忍为上,总不能人家骂你一句,打你一巴掌,你非得要还回来是不?”
王富贵捂着脖子老委屈了,他知道和这些长辈是讲不出道理来的,气得他哼了一声,带着师弟们扭头回武校里了……
……
金宝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飘着一股炖肉的香气,混着老白干的辛辣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院子里放着一个小方桌,摆着几个小马扎,桌子上面已经放了炒花生米,还有一大碗肉酱,几根洗的干净的大葱,还有两瓶二锅头,
王海山正光着膀子在厨房灶台前颠勺,油锅里滋啦作响,见金宝进来,咧嘴一笑:
“来了?坐下,最后一个菜,爆炒白菜,马上就得。”
金宝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顺手从桌上抄起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盅,先滋溜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气,长叹一声,
“这一天,折腾得我裤衩都湿透了。”
王富贵从自己屋里探出头来,扬声问道,
“金宝叔,那俩抢匪后来咋处理的?”
金宝拿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含含糊糊地说:
“瘦猴那个,叫孙大明,耳朵让你打聋了一只,送医院缝了七针。史纪刚更惨,脑门开瓢,缝了十二针,醒了以后哭爹喊娘地说‘再也不敢了’——你说你也是,那铁棍抡得跟哪吒闹海似的,下手忒黑了。”
王富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从屋里走出来,
“我当时都吓懵了,闭着眼抡的,哪顾得上轻重。”
李淑颖从里屋走出来,拍了王海山一下,
“赶紧把衣服穿上,出这么多汗,回头再感冒了,你去陪金宝兄弟喝酒,我来擀面条!”
王海山笑着答应一声,跑回屋里穿了一件褂子,端着菜来到院子里,王富贵也坐过来,两个大人横了他一眼,也没叫他滚一边儿去,
经过这两天的事儿,让这两个大人不约而同的都不再把王富贵当成小孩子,既然不是小孩子,就能往桌前坐,
王富贵拿了双筷子,自顾自的吃花生米,但还是没忘了给王海山和金宝倒酒,
金宝呷了口酒,眯着眼睛呼出一口酒气,
“舒服!对了,海山哥,二丫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安置啊?今天有人写了封匿名信,扔到了派出所,说二丫是自己跑回来的,要求我们派出所和街道办出面,把她给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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